喵郝时说:“姜书记也真够倒霉的了。”
赵西宁说:“可不呗,姜大路他妈就是一个倒霉蛋。先前那小子把报到证拿跑了不说,姜大路在等校车的时候,傻呵呵地矗着,像个麻杆似的矗在那里,结果我们学校的指示牌,被一阵大风刮倒了,指示牌砸到姜大路的脑袋上,生生把他脑袋砸出了个大血口子。那个血啊,流得他满脸都是,都淌到了脖子上了……”
“那他咋报到的啊?”郝时瞪着一双大眼睛问。他不怎么关心姜大路的伤势,却十分关心姜大路没有了报到证和户籍证明,他是咋报到的?
“还咋报到的?他压根就报到不了啊。”赵西宁端起酒杯,逼着大家一起跟他干了杯中酒,说,“姜大路脑袋包着带血的纱布,傻子似的在校园里逛,找了那小子三四天,也没找到他的踪影。”
“那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他把人家的报到证和户籍证明卷跑了,他就不能主动找一找姜书记。”苏伟埋怨道。
郝时也觉得那人可恶,说:“就是啊,他可是报到了,可以消停地军训学习了,也不管别人报不了到,有多着急。”
“要不说这两个人都是二货呢,”赵西宁笑出了鼻涕,拿起餐巾纸擦掉,说,“眼瞅着三四天过去了,姜大路报到不了,学校已经开始军训,他还满校园撒目那小子呢。”
“那可咋整啊?”郝时问。
“我啊,我帮他整啊,谁让他住在我的上铺呢。”赵西宁得意地说,“我当时心一软,就去找学生处处长。我说,既然学校录取名单里有他,就说明他不是假冒的,先让他参加军训吧,等带走他报到证和户籍证明的那个小子找到后,拿到报到证再说呗。我,我是姜大路的救世主啊。”
“噢,我知道了,从那以后你俩就成了铁哥们。”郝时说。
赵西宁点了点头,脸上现出美好回忆的温暖色彩,说:“不过让我感动的,是这小子挺有人味儿。我们军训太累了,一周后我就累瘫了,发高烧,浑身疼,躺在下铺起不了床。那几天,姜大路一直给我打饭、开药、打开水,还给我洗衣服和臭袜子。最让我他妈感动的是,这小子竟然把我的内裤都洗了……”说到这,赵西宁唏嘘了,抹了把眼泪。
姜大路家的客厅里。
陈晓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姜大路。她突然皱皱鼻子,“你是不是又把烟捡起来了?”
姜大路咔嚓咬了口苹果咀嚼着,看着她摇摇头。
“撒谎,我的鼻子可灵着呢,打你一进门,我就闻到了烟味。”陈晓埋怨道。
姜大路又咬了口苹果,说:“这苹果是什么品种?真好吃,又脆又甜。”
陈晓见姜大路顾左右而言他,搪塞自己,把脸扭过去,不再看姜大路。她显然生气了。
姜大路见状,忙凑过去,歉意地说,“唉,去省里各部门办事,人家递支烟,我不好意思不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