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响了。
醒了的姜大路赶紧抓起手机,看了眼炕头的高永林。高永林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姜大路来到院外,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适应了几秒钟,才模模糊糊能看清房子和院门的轮廓。张铭的声音透着焦急,“不好了,公安部暗访组来了!”
姜大路淡淡地说:“哦,你们积极汇报,配合好工作。”
“可是,傍晚时分他们在城北收费站,把鸿发集团的运煤车扣押了。”张铭说。
“哦,”姜大路仍然不瘟不火,把手伸向眼前,夜太黑了,根本看不清那只手,“你向温兆贤汇报,请他前去衔接。注意啊,千万不要跟人家说没用的,要服从、配合好他们的督查工作!”
韩春生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他像只斗败却不服气的公鸡,在地上来回转磨磨。
“这个姜大路,太他妈狠毒,有种朝我使啊,拿我家小乐开刀,算他妈啥章程啊!”他咬牙切齿,像头发怒的雄狮,不断地咆哮、咒骂。
“可不,一点也不像男人做派,专门玩阴的!”刘媛媛在旁边帮腔。
韩春生愤怒地说:“狗屁!他妈的姜大路,你要是把老子惹急眼了,老子绑了你家那个丫头!”
刘媛媛瞪了他一眼,说:“竟说虎话!要是姜大路的家人有点闪失,傻子都知道是你干的。”
韩春生像泄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朝刘媛媛投去哀求的目光说:“刘总,快帮我想想办法,咋他妈整啊?我现在脑子里全乱套了,不知道该如何办好了。”
刘媛媛是个典型的美女,一件兼具时尚和职业的衬衫,勾勒出她丰腴而不肥硕、凹凸有致的姣好身材。她的鼻梁高挺,脸部轮廓像雅典娜石像一般雅致。她思忖了一会儿,说:“先想办法,把小乐捞出来再说。小乐从小娇生惯养,在拘留所里受不了苦。”
不提小乐还好,一提到他有可能在拘留所里遭罪,韩春生眼圈都红了,说:“唉,他妈昨晚听说小乐被警察抓了,差点哭死,心脏病都犯了。”
这时,刘媛媛接了个电话。然后愤愤地说:“他们不是一般过分,而是太过分了,这样做,是想把人逼死咋的?”
“又咋得了?”韩春生瞪着红眼珠子问。
“省文物督查组来了,”刘媛媛的脸上笼罩着愁云,“听说,他们还带着电视台来的,说接到群众举报,咱们在要塞地下盗采国家资源,破坏了国家文物,要严肃查处。”
“狗日的,要我鱼死网破啊!”韩春生用力把手里的茶杯摔碎在地上。
公安部暗访组,是第二天早上去拜访姜大路的。他们是在小会议室见面的。组长向他通报了昨晚的暗访督查情况,在城北收费站出口,拦截查扣了21辆重型卡车,其中16辆是鸿发集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