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凯旋没有看到胡宝山的影子,他对刘大壮恼怒地说:“让胡宝山跑步过来!”
“他、他没在恤品江县。”刘大壮躲避开他冰锥般的眼神。
“没在恤品江县?难道他躲起来了?”余凯旋问。
“他到南方考察去了。”刘大壮说。
“考察去了?”余凯旋眉头紧锁,气不打一处来,问,“谁批准的?”
“跟、跟我打招呼了。”刘大壮嗫喏着。
“你越权了吧?胡宝山是部门一把手,外出超过三天,必须我批准,你不知道吗?”因为在殡仪馆,不好大声喊叫,余凯旋虽然压低了嗓音,但其中透漏出的愤怒和不满,还是让刘大壮打了个寒战。
小桌上站着几盒俄罗斯罐头,两瓶“笨楼头”小烧,其中一瓶已经见底,另一瓶剩下三分之一。
姜大路、高明哲、高璐璐皆已脸色通红,醉眼迷梦。看来,三个人已经喝了好一阵酒。姜大路把杯里的酒喝干。高璐璐给高明哲使眼色。
高明哲按住姜大路拿酒瓶的手,温和地说:“不要喝了,大路,再喝就多了,咱爷俩喝点茶吧?”
“就是呀,两瓶酒都快被咱们喝光了,还是喝点茶,醒醒酒吧。”高璐璐说罢,站起来去烧水沏茶。
“坐下,”姜大路一把将她按住,“再陪我喝点,我不喝茶。”
高明哲看了眼女儿,对姜大路说:“大路呀,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残疾女死了,我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是,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难受,再自责,有啥用啊,人死不能复活啊?
“可是,我是恤品江县的一把手啊!”姜大路的眼泪下来了,说,“在我的治下,老百姓出现这种悲剧,我有责任啊,我有责任啊!”
“人死不能复生,你别难过自责了,”高璐璐叹了口气说,“再说了,像她们母女生活得那么艰辛,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死了好呢,早死早托生,也许下辈子托生个花儿、蝴蝶啥的……”
“你闭嘴!”姜大路怒喝一声,眼珠子血红地瞪视着高璐璐。
高璐璐被姜大路的厉喝,吓了一跳,筷子掉在地上。
姜大路眼珠通红,冷冷地看着高璐璐说,“我不许你这么说,璐璐,你太残忍,太无情了你!”
高明哲示意女儿:“烧水去,烧水去。”
姜大路瞪着一双醉眼说:“老师,你小声跟璐璐说话,我也听见了。璐璐不许走,陪我喝酒。”
高璐璐说:“行行,我陪你喝。但咱可说好了,把瓶里剩下的酒喝光,你就去我爷爷那睡觉,好吗?”
“嘿嘿。”姜大路笑了,露出狡黠的目光说:“先喝着,喝完再说。”
高璐璐给他倒酒,温柔地看着他说:“听话啊,大路哥,喝完这些就去睡觉,你再不去,我爷爷就不能睡,还得给你留门。再说了,咱明天还要起早,去俄罗斯乌苏市办正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