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1刘大壮身上的雨衣不断滴水,嗓子嘶哑了,“谢天谢地,洪峰过去了。”
余凯旋松了口气,指指桌上的面包、火腿肠说:“你吃点吧,都饿一天了。”
刘大壮拿起一根火腿肠,牙齿撕咬开包装,狼吞虎咽。曾强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刘大壮接过来,扬起脖子一口气喝光,把空瓶子递给他:“再来一瓶。”
“哎呦,”余凯旋看着手里的面包,突然说,“援助抗洪的驻军官兵的伙食,安排了吗?”
“安排了,”刘大壮咀嚼着面包,说话不甚清晰,“县委、县政府食堂,昼夜赴制饭菜,‘璐璐国际大酒店’等几家大饭店,也给官兵们送来了热乎饭菜。”
无情肆虐了三天三夜的狂风暴雨,终于成了强弩之末。到第四天夜晚,天空开始细雨纷纷,夜风阵阵。
余凯旋不敢懈怠,带着和温兆贤、刘大壮等人,打着手电来到堤坝上巡查灾情。
余凯旋看见,披着粉色雨衣的高璐璐那头金发,在雨夜灯光中格外显眼。她身边摆着十几个不锈钢大桶,几十名穿着白色服装的员工,正在分装餐盒,一阵菜香飘过来。
大河涨水小河满。就在恤品江撒泼耍疯的时候,恤品江县233条大小河流,全部出槽了。
太平村村东的小河,也未能幸免。
平时只有十几米宽的小河,像吃了泡大粉的野牛,转眼间水漫“金山”,呼啸着冲进村庄。
房栋带领村委会人员连夜通知、催促村民,转移到村西高处。大榆树上的高音大喇叭,一遍遍的广播声,很快就被山洪野牛般的咆哮声掩盖。
村委会办公室灯火通明,镇村领导在研究抗洪措施。
李松问房栋:“东片靠近河边的住户,还有没有人没撤离?”
房栋说:“除搬迁到县里新建小区的外,还有几户没搬迁的,也都转移到村西的老年活动中心了。”
镇长肖林长出一口气,说:“谢天谢地,不然山洪下来,麻烦就大了。”
这时,一个村民突然气喘吁吁跑进来,“不好了,老村长回老房子了!”
“干嘛不拽住他?”房栋怒了,朝村民瞪眼吼道。
“拽了,可他抡了我一拐杖。”村民喘息着,挽起袖子,让房栋看他胳膊上,被李玉柱拐杖打肿的地方。
房栋气得直跺脚,“他回家干什么?太危险了!”
那名村民说:“他孙子说,他回去找军功章。”
“胡闹!”李松和肖林同时怒吼,穿上雨衣冲进雨夜。
夜色漆黑,暴雨狂啸,脚下的街道成了小河,哗哗流向村东低洼处。
突然,前方出现两道灯光,刺破了雨幕。
越野车停下来,余凯旋和刘大壮走下车。
“怎么样,”余凯旋问李松和肖林,“群众都转移到高处了吗?”
李松说:“村东小河出槽了,但没有险情,群众也安全转移了。”
“小河出槽问题不大,”余凯旋脸上的雨水淌成溜了,“我担心经过连日降雨,土壤雨水饱和,村庄
“应该不会吧?”李松说。
“什么叫应该?”余凯旋对他的态度十分不满,“要防患于未然,不然一旦地陷屋塌,损失就大了!”
突然,前方传来喊叫声。
“怎么回事?”余凯旋皱眉问。
“老村长跑回老屋了。”肖林说。
房栋冲进屋子时,李玉柱正在翻箱倒柜。
地下隐隐传来隆隆声,像一头不甘被缚住的巨兽,发出的恐怖嘶吼。余凯旋、刘大壮和李松、肖林,也紧随房栋来到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