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彻底地斩断自己与恤品江县的一切关联,自此以后,她永远不会再回到这里。鸿发集团的未来,以及韩春生的生死,都不再跟她发生任何关系了。
解脱了!我彻底解脱了!
一切的一切,都不再与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突然,一个略显苍老、疲惫的声音,在刘媛媛头顶响起,“跟我回家!”
刘媛媛抬起头,一下子泪流满面。
黑着眼圈的赵西宁,一脸倦容地走出派出所。
姜大路和宁磊站在门口,他们在接他。
可是,黑着脸的赵西宁,没有看见姜大路和宁磊似的,旁若无人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上车。”姜大路一把拽住赵西宁的胳膊。
赵西宁没理他,奋力挣扎着挥动手臂,想甩开姜大路抓他的手。
“咋的,你打人有功了?”姜大路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充满了威严。
赵西宁瞪了他一眼。
宁磊启动桑塔纳后,姜大路问身边的赵西宁:“回酒店,还是直接回厂子?”
“回家。”赵西宁的眼睛看着窗外,声音里充满郁闷和愤懑。
姜大路说:“正好,我和温兆贤去省城开自由贸易试验区会议,咱们一起走。”
“少他妈跟我套近乎!”赵西宁突然像头发怒的狮子,瞪视着姜大路,似乎要把他撕碎。
越野车进入省城市区,身边的各色车辆如海涛汹涌,哗哗地在柏油路上汇成一波一波车流。
开车的赵西宁,冷冷地问姜大路:“你去哪?”
姜大路看看手表,说:“快到中午了,咱去接蓓蕾,出来吃点好吃的。”
赵西宁朝他翻个白眼,将车子拐上另一条道路。
见他还冷着脸,姜大路想逗逗他,“接孩子出来吃饭,他赵叔叔得请客呀。”
“我嘁,”赵西宁无可奈何地苦笑,“姜大路,你咋阴魂不散呢?”
蓓蕾和闺蜜嬉笑着走出教学楼。
姜大路走过去。
蓓蕾看见父亲,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厌烦地说:“你来干什么?”
“我和你赵叔叔,来接你出去吃点好吃的。”姜大路的语音,带着些柔情,带着些讨好。
“不去,我自己在食堂吃。”蓓蕾冷冷地说,眼睛看着别处。
“走吧,赵叔叔说要犒劳犒劳你。”姜大路的声音里,带着些乞求的意味。
“别,我又没给恤品江县的老百姓做什么贡献,犒劳我干什么?”蓓蕾挖苦道。
“蓓蕾,别让你爸太难堪,”闺蜜左右瞧了瞧,小声说,“同学们都看着你们呢。”
蓓蕾一甩剂子,扔下姜大路,拽起闺蜜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