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尹广发打来电话的时候,姜大路正给蓓蕾打手机,不接。他再打,仍然不接。
“这孩子,还记仇呢。”姜大路自言自语地摇头,把手机放在洗脸盆上,他想冲个澡。
这时,尹广发把电话打进来。
姜大路说:“尹董,私营企业自负盈亏,我不好行政干预啊。”
尹广发说:“理是这个理,可你是恤品江县的一把手啊,你说句话,他们总不能当耳旁风吧?再说当初是你找到尹氏的,请求我们给边合区木材企业供应原料,可现在他们做大做强了,就想一脚把我们踹开,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姜大路说:“好吧,我可以过问一下,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你也是搞企业的,市场经济就是这样。”
尹广发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十分不满,“这是啥意思啊?他们也太不厚道了吧!”
高璐璐走了过来,“你现在跟人家谈厚道,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哪都有你,一边呆着去。”尹广发朝她竖眼睛。
高璐璐指着西天的火烧云,说:“看见了吧,那些云彩多灿烂、多瑰丽,烧得像炉火一样彤红,可它能维持多久呢?用不了多一会儿,太阳下山了,不给他阳光了,你看它还灿烂不?表哥,当初我咋劝你的?可你听不进去啊。那个时候你很狂妄啊,你发烧发的,比那片云彩还灿烂,咋样啊,人家把阳光撤了,你就灿烂不起来了吧,就是一片乌云了吧!”
恤品江县检察院门口。
走来走去的韩春生,最后看了看恤品江县检察院的牌子,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不远处的刘媛媛,心境复杂地朝他挥手,意思是鼓励他勇敢地去面对。
一阵秋风,将韩春生的头发掀起来。他的背影,在深秋里有些驼了,脚步也滞重许多。
不知怎的,刘媛媛的眼圈,突然泛红了。
行将进入楼门的那一刻,韩春生突然转过身子,朝刘媛媛抱了抱拳。
刘媛媛点点头,冲他微笑了下。直到看见那个朝夕相处的、苍老的背影消失在检察院的门里,刘媛媛才回转身,喉咙里很响地哽咽了下,抹去眼角的泪水。
俄罗斯,叶卡捷琳堡市。
尹广发带着高璐璐,参观了他位于叶卡捷琳堡市郊的旅游鞋工厂。
高璐璐惊讶极了,眼珠子都不够用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表哥竟然在这个俄罗斯腹地的发达城市,他还藏着个聚宝盆,而且他藏得挺深呀,连她也一直瞒着。
尹广发狡黠地一笑,“既然你都能在伊尔库茨克市,买下了两座玉石矿,那我总不能成天倒腾木材,干那些粗放经营的生意吧,嘿嘿,我这是两条腿走路,防患于未然。”
高璐璐撇嘴,开始揶揄:“哼,老家伙,狡兔三窟啊,没看出来啊,狡猾狡猾的啊!”
“你以为呢,你表哥我纵横俄罗斯多年,我不是一般炮!”在表妹面前,尹广发不再装逼,得意的样子像个孩子。
莫斯科郊外。
一望无际的原野。越野车在海洋般的白色塑料大棚间驶过。
尹广发和高璐璐下车。一名工头跑步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