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仍然疑惑,摇头说:“高总,这可不是儿戏啊,你租用这么多店铺,究竟要干嘛,养鸡吗?”
高璐璐说:“你这人咋婆婆妈妈的,你要是不愿意租给我算了,我去芬河市租房子去,他们互贸区的商铺也闲着。”
白帆还是不说话,看着高璐璐傻笑。
高璐璐朝他翻了个白眼:“看我干啥,磨磨叽叽的一点也不像男人,真烦人!”
白帆笑说:“不是我磨叽,而是怕你脑袋一热,签了合同后悔。”
他俩身边一直没说的郝时,知道白帆一下拿不定主意,因为这些店铺是全国各地商户的,他要跟他们商量。于是,郝时解围说,这样吧,高总,你给我们一天时间,待征询商户意见后,我们再给你答复。不过我可以给你吃个定心丸,这些商铺闲置了十来年,一点租金也收不到,估计九折租金,他们会同意的。”
“拉倒吧,”高璐璐撇嘴,“九折我可不干,最高七折。哎,郝大主任,你可别忘了,我是一下租用200个商铺啊!”说话间,高璐璐走进一个售卖俄货的店铺。
女老板见她穿着时髦,一头披肩大波浪金发,还戴着墨镜,大大方方,身后跟着郝时和白帆,以为来了个大富婆,就操着浓重的江浙口音说:“美女,你买点什么?”
高璐璐买了几包巧克力,分给大家吃。
“老板娘,发财啦?”高璐璐看似无意地问。
女老板撇撇嘴说:“发啥财呀,买了几个商铺,退又退不掉,走又走不脱,勉强开个俄货店,补偿一下损失而已呀。”
高璐璐指指隔壁关着的商铺,问:“这个关着的铺子,也是你的?”
女老板叹口气,说:“是的呀,我家男人一口气买了3个铺子,亏死了呀!”
高璐璐问:“要是有人租你的店铺,租金你怎么算啊?”
女老板冷笑一声:“有意思,现在谁还在这里租铺子啊,真是的,要是你来租的话,随便给点租金就好啦。”
“给点是多少?”高璐璐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打三折啦。”女老板苦笑道。
高璐璐冲郝时白帆耸耸肩膀,诡异而得意地笑了。
尹广发气愤地把账簿摔在桌上。恰好高璐璐进来,说:“呦,这是在摔谁呢?拉屎攥拳头,装横啊。”
尹广发斜了她一眼,嘟囔道:“叨木冠子嘴。”
高璐璐嘚嘚走过来,搂住他肩膀,看见了桌上的账簿,温柔地说,“你不是甩手掌柜的吗,咋突然关心起公司账表来了?”
“我真是瞎了眼,”尹广发把账表拍得啪啪想,无比地恼怒,“才三年时间,程晓慧在财务上做手脚,就他妈贪了我两千多万啊。而且,这还不算她和那个龟孙子一起在乌苏市贪污的木材款呢,他妈的,这个害人精,亏我待她那么好,真是气死我了!”
“该!活该!”高璐璐说,“谁让你当初被这个小妖精迷了眼呢,我那么忠告你、提醒你,你就是听不进去,咋样,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唉,你说她咋这么歹毒呢?先前给我出主意,将乌苏市木材园区的原木断供,现在又撺掇吴凡抢劫人家车队,我、我刚跟县里把关系修复好,她这么一来,我哪还有脸去见姜大路,和新任县长温兆贤啊?唉,我是光腚拉磨,转圈丢人啊!”尹广发双手掩面,无限痛苦地说。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谁让你定力不够呢!”高璐璐说。
尹广发悲叹了一声,“谁想到程晓慧这么纤弱、妩媚的女孩,心机竟然这么歹毒呢?”
高璐璐“嘁”了声说,“女孩儿?拉倒吧你!她也就是个公共厕所,看把你迷惑的,恨不得成天把她抱在怀里,啥事都由着她,甚至把财权都放给她了,你呀,连纣王都不如,纣王再被妲己迷惑,也没把国王玉玺和兵权交给她呀……”
尹广发痛苦地朝高璐璐拱手告饶,“姑奶奶啊,哪凉快你哪呆着去吧,求求你了,别再在我的伤口上撒盐了,行不?唉,我这就够窝火的了,你不但不安慰我,还拿烧红的烙铁往我心上戳,你还是我的亲表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