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广发一脸地羞愧:“璐璐说得对,我真是没脸再见你们和江东父老了。唉,就在全县大干快上、外经贸事业轰轰烈烈的时候,我们尹氏集团不但不能给自贸区增光添彩,却一再添乱、搞破坏,我这是干的什么事呀,我还是人吗?”
温兆贤放下茶杯,宽慰道:“这您就说错了,尹董。谁说你不给自贸区增光添彩了,你这是低估了自己啊!”
温兆贤的话,让尹广发如坠雾里,不知所以然,露出讶异的表情。
姜大路说:“吃水不忘挖井人,尹董,当初木材加工园区最困难的时候,是你伸出了援手,这不就是最大的贡献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更惭愧。”尹广发连连摆手,“我听信了小人谗言,无端地将原木进口价格提高五成还多,我,我真不是个东西啊。”
姜大路说:“这没什么,商人吗,谁不追求利润呢。”
尹广发脸上,再次现出愧疚之情,“姜书记,温县长,我决定了,自今日起,我们尹氏集团将俄罗斯进口的原木价格,统一下调百分之五十,以此来表达我对自贸区的支持。”
姜大路和温兆贤鼓掌。姜大路说:“尹董,你这个决定属于义举啊!一下挖掉这么大块肉,你不心疼吗?”
尹广发讪笑:“你这话虽然是在表扬我,但在我听起来,更觉得是拿鞭子抽我的脊梁骨啊!”
姜大路说:“我和温县长来,一是看望一下你,安慰一下你,怕你思想包袱太重,自此一蹶不振。兆贤,现在看来,咱们多虑了,尹董这表妹已经在替我们做思想工作了,看来效果还不错。”
“姑表亲,连着筋,”高璐璐看着尹广发说,“我可不想看我表哥难受,得郁闷,我得救他于水火之中啊。”
姜大路嗔到,“不怪你表哥怕你这嘴,尹董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哪里就成了水火之中啊?”
“你们是不知道啊,”高璐璐故意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刚才进来时,他那股邪火,差点都把这栋大楼给点着了。”
“书归正传吧,尹董。”姜大路说,“我们来找你的第二个目的,是想……哦,正好璐璐也在这,省得我俩再去你那拜佛了,我就一起说吧。”
“啥?我属于搂草打兔子,捎带呗?”高璐璐眉毛一挑,瞪圆了蔚蓝色的大眼睛。
姜大路笑了:“你这假小子,难不成挑上理了,还吃你表哥的醋?”
“谁吃他醋了,不就是随口一说吗。”高璐璐低声说。
尹广发看着她突然害羞的样子,不怀好意地笑了。
“笑啥?”高璐璐朝他瞪眼。
突然,姜大路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拿着手机出去了。
电话里的人,告诉了姜大路两件事:一是法院韩春生的判决,已经出来了,根据他主动投案自首,积极交代问题,法院酌轻处理,判三缓四。现在,韩春生已回成都养病去了。
姜大路听说韩春生判三缓四,心想,也许这对韩春生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可接下来的第二个消息,让姜大路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