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姜大路和宁磊走出北京机场。
高璐璐快步迎上来,几人边说边向停车场走去。
“咋的了,火燎腚似的催我赶紧来?”姜大路一边走,一边迫不及待地问。
“没法儿了,我真是没办法了。”高璐璐说,“关老师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特级玉雕大师,儿子和弟子有好几个,也是国家级玉雕大师,人家祖上就在皇宫造办处搞玉雕。我去拜访他,苦口婆心邀请他去我的宝玉石城当顾问,可关大师是个倔老头,他就是不吐口帮我,愁死我了!”
姜大路上了车,说:“关老师如此有来头的人,如果让你三句话就能请得动,那就不是他了。”
车下的高璐璐品咂着他的话,觉得姜大路说得有道理,“你说的也是,越是有能耐的人,越牛掰!”
姜大路示意她上车,说:“你不是请了一些苏州和南阳的玉雕大师吗?干嘛还要花这么大本钱,来请关大师?”
高璐璐上了车,拉上商务车门,“他们的风格不同,雕出来的作品也不同,关大师是典型的宫廷派,宝玉石城要想闯出名头来,就必须靠他撑门面。”
姜大路掏出手机说:“既然如此,那我得赶紧做做功课。”
……
关大师的工作室很宽敞,几名弟子在低头雕琢玉石。
一位鹤发童颜、长髯飘飘的老者,正跟一位弟子发火:“跟你说了多少遍,这只玉蟾的眼睛不要太突出,不要雕成怪物,你就是听不进去,你还是这样雕琢,你到底想干嘛?”
老者的脾气很大,说完,愤怒地将那块玉雕摔在地上。玉蟾碎成几块。小弟子低眉顺目,一声不敢吭。
站在门口的高璐璐见状,送了个眼神给姜大路,伸了下舌头。
老者回头,见是高璐璐,表情冷淡而厌烦:“你怎么鬼缠身呢?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的那个什么宝玉石城,我不感兴趣!”
高璐璐换上笑脸,温柔地说:“关老师,这是我们恤品江县的县委书记姜大路,他是专门来拜访您的。”
姜大路微笑着朝他点点头,双手抱拳:“冒昧打扰,请您恕罪。”
关老师微微怔了下,摇摇头叹了口气,指了指沙发。两人乖乖坐下。关老师拿起紫砂壶,就着壶嘴嘬了一口,面无表情说:“姜书记,如果你是给这个丫头当说客的,那就请您免开尊口。”
姜大路没说话,而是拿起关老师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关老师愣住了。自己也没让他喝茶啊?这家伙也太自来熟了,他竟然没用自己让,自己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
似乎老朋友见面,姜大路放下茶杯,和关老师唠起了家常。唠着唠着,他就把话题转到那年轰动一时的一只玉雕中华鼎上,这只玉鼎,是国家作为国礼赠送给联合国的,由关老师操刀。
姜大路说:“我在电视上看了,确实精美绝伦啊,不仅具有中华传统之美,还结合了古希腊雕刻技法,完美无瑕,中西合璧!”
高璐璐不认识似的看着姜大路,露出崇拜的眼神。
关老师笑笑,说:“您做了功课吧?”
姜大路笑笑,说:“不瞒您老,我对玉雕一窍不通,下飞机以后,我在车上现做的功课。”
“我们姜书记那是谦虚,其实他对宝玉石还是很精通的。”高璐璐不失时机地来了一句。
“你不用捧他臭脚了,”关老师没等姜大路自己动手,给姜大路倒了杯茶,说,“姜书记这人厚道、直接,合我脾气!”
姜大路端起茶杯,喝了口,“关老师,我还做了其他功课,您老想不想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