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烁紧紧盯著卫东。
卫东又道:“既然总要有一个人去,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既然总要死一个人,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无妻儿,也无父母,在这世上没有了什么牵绊,兄弟们不一样,所以我去,而且我身手好,活下来的机率大。”
厉七不语。
白烁紧紧盯著卫东。
卫东却是道:“將军,別犹豫了,没有时间了。”
白烁轻轻拍了拍卫东的肩膀,然后从怀中摸出了烟箭,递给了卫东:“你没给东境丟人,东境的男人有血性!”
“小心,一定要活著回来。”
卫东点头,隨后拿起烟箭,毫不犹豫地向著山谷下方而去。
白烁深吸了一口气,平復自己的情绪,他心中明白,卫东此一去,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
厉七的声音响起:“白將军,也许以后这是常態,看开些。”
白烁点头:“当了这么多年兵,我早就看淡生死了,只是我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是,他本可以留在镇南军中,就在南方,现在吹著风喝著茶。”
“是我將他带回来的,没想到却是没有让他活下去。”
厉七轻声道:“我听我们主人说过一句话。”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没有选择吹风喝茶,而是选择了在这象鼻谷中为了大周而拋头颅,洒热血。”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选择。”
白烁点了点头。
象鼻谷之外。
“停!”庞胡终於带著大军来到了象鼻谷。
丁闻纵马而来:“將军,不太对啊,这谷中雾气太大了,將士们进去之后,风险也大,如果真的有伏兵在山谷两侧埋伏,那我们根本就没有一点发现的可能。”
“不如等到中午雾气散去”
“哼哈哈哈——”庞胡大笑。
“军师啊军师,你哪一点都好,就是太过谨慎了,在本將军看来,这大雾不仅仅不是坏事,还是好事。”
丁温不解。
庞胡却是道:“你看这满谷的雾气,虽然说遮挡住了我们的视线,但同样也遮挡住了敌军的视线,如果真的有敌军埋伏,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我们走到了何处,如何进攻啊”
丁温却是道:“但是將军,他们是看不见,但是听得见啊。”
“谁能听得准你能吗”
“將军……”
庞胡摆手:“军师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我们必须要儘快到东山城,全军准备进谷。”
“等一下!”
丁温拦在了庞胡身前:“如果將军执意要进谷,那请將军务必答应我三个条件。”
庞胡长嘆一声:“军师请说。”
“第一告诉將士们不准发出任何声音,不准交谈,违令者斩!”
“好。”庞胡答应。
丁温又道:“第二个条件,將士们將马蹄都用软布裹住,同时也裹住马嘴,不能让战马发出任何声音。”
“有必要吗”庞胡皱眉。
丁温却是道:“如果將军不答应,那就请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庞胡没有办法了,点头道:“好好好,我答应就是了。”
丁温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第三个条件,將军必须走在最后。”
庞胡却是道:“我走在后面,这像什么话我是一军主將,我走在最后殿后吗那谁在前面指挥呢”
丁温思考了一下:“我去,若將军相信我,我走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