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寧咳嗽了两声:“大家都是大周的子民,都是我封地的百姓,你我现在是同胞了,有什么害怕的”
“那我就直说了,三天之前,本侯在天震平原那里宣告了一些事,不知道诸位可有耳闻”
一个大氏族的族长立刻道:“侯爷您爱民如子,心地善良,我等当然是拥护侯爷的做法,所以早就將家中的余粮给了侯夫人,让侯夫人去施粥救助那些难民……”
他的话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厉寧的脸色冷了下来。
厉寧就这么看著那人,剎那间,全场再次落针可闻。
厉寧忽然又展顏一笑:“那我要多谢诸位的慷慨了,也多谢诸位的大义!”
“但是今天本侯要说的可不是那件事。”
“三天之前,我已经和那些百姓说明,要在天震平原开荒种地,而且土地会分给他们,这些你们都知道吧”
眾人点头,不敢不点头啊,后面赵芸拖著锤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
厉寧继续道:“可是回来之后本侯就后悔了,当时確实是一时衝动,没有考虑得那么周全。”
“侯爷,您是这片北寒之地的最高统治者,只要您说收回之前的话,谁敢说什么啊”
“就是,我等坚决拥护侯爷!”
厉寧嘴角上扬:“我是男人啊。”
那些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男人,吐口唾沫都是他娘的钉子!”厉寧骤然起身,唾沫满天飞:“本侯爷能让那些百姓说我言而无信吗我不要脸吗”
“所以咱们硬著头皮也得顶上啊!得装啊!”
咱们硬著头皮咱们
了他们眼中的钉子了!
“你们说呢”
没人接话。
“说啊!”厉寧大喊。
“是……是……”
“所以咱们得咬咬牙!”厉寧嘆息:“我回来一想,天震平原就算再大,也就那么大的地方,我將天震平原分了,那北寒之地其他地方的百姓会怎么想”
“为什么只有寒都城附近分地,难道他们不是本侯的子民吗”厉寧继续道:“再说得小一点,为什么只有难民分地,那些没有给本侯找麻烦的百姓,就不分地吗”
“这公平吗”
鏘——
厉寧突然抽出了长剑,嚇得在场眾人都是浑身一颤。
厉寧的剑就指向刚刚拍马屁的那个中年男子:“你来说!公平吗你来告诉本侯,公平吗”
“我……我……不公平。”那人手都攥出水了,不知道还以为手里握著俩蛤蟆呢。
厉寧道:“没错!所以我们要做到公平公正!既然说的话收不回了,既然必须给那些难民分地,那就索性给整个北寒的百姓都分地!”
来了……大殿之中眾人心里凉了半截。
厉寧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然后扫视了一圈:“可是本侯又犯难了,想要给百姓分地,那就需要土地吧”
“可是北寒的土地在哪里呢本侯刚刚到这里不久,还不是很熟悉,烦请诸位也帮著本侯想想。”
然后厉寧缓缓坐下,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本侯这几天愁得睡不好觉,经常在想,谁要是能帮著本侯分忧,那本侯定要重重赏赐他!”
“本侯也想了,这个时候本来就心烦,可別有谁给本侯添堵啊。”
然后厉寧大手一挥:“老九,我想喝茶,搞些茶来。”
厉九一愣:“少爷,现在吗不成体统吧”
“哪他娘的有体统老子大周第一紈絝,殿上喝茶怎么了我又没在殿上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