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其他九个人终於忍不住了,开始纷纷问候起他的家庭情况。
微胖男生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最多只能同时对付一两个,此刻面对九人的围攻只能败下阵来。
“群穷鬼!你们知道我个多少钱吗住中区,联合之城,家厕所的块砖都比你们的命值钱了,你们凭什么跟我说话”
敲击完最后一排字,男生果断选择將所有人屏蔽。
“我靠,都是什么队友啊,真的是带不动。”
最终,看著屏幕上出现的失败两个大字,男生鬱闷地猛敲了一下键盘,但是在敲下去之后又有点后悔。
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他顺便看了眼隔壁房间瘫痪在床上的奶奶,心里暗自嘀咕这鬼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男生名叫大伦,跟著他的奶奶居住,靠著父母亡故留下的事故补偿金勉强念完了书,现在每天在家里打游戏吃老本。
刚刚的失败让大伦心情烦闷,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三点四十了,还早著呢,天都还没亮呢,还能再继续玩几把。
隨手將房门带了一下,老旧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但却没能关上。
大伦倒也没有多加理会,而是立即开始了新的一局游戏。
数分钟后。
“噼里啪啦”
熟悉的键盘声再一次在房间內响起,伴隨著传来的还有大伦那愤怒的咆哮。
“哥別送,我是来接单的,我不是本地人,这把有我在,能贏的!”
一名队友在不断打字安抚。
大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一时间送的更厉害了。
“噠噠”
一阵细微的声响突然传入耳中。
他没有在意,依旧在疯狂地打字输出。
“噠噠噠”
那声音又突兀地响了起来,像是从身后的方向传来的。
可是这些对於正在打游戏的大伦来说,实在是太不值一提了。
估计是什么老鼠之类的吧。
他头也不回地想到。
然而就在这时,一缕缕黑气陡然从身后的方向飘来,將他的电脑屏幕给遮挡。与此同时,鼻腔突然涌入了刺鼻的腥臭味。
这下他终於不能忍了。
“什么东西哪来的臭味靠,该不会是那个老不死的拉在床上了吧!”
大伦骂骂咧咧地站起身,一股强烈的心悸感陡然传来,他下意识回过头去看向门口的方向。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寒毛直竖。
门后的位置,赫然站著一道人影,那人一只手扒著门板,正探进来一个脑袋朝著这里张望。
不断散发的黑气遮挡住了大伦的视线,让他没能第一时间看清对方的样子。
只是单凭感觉来看,那个脑袋长得尖嘴猴腮,似乎有点像是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东西。
“奶奶”
他不由开口问了一声,脑海中冒出一个有些荒谬,但又似乎挺符合情理的可能。
自己那瘫痪躺在床上的奶奶,该不会站起来了吧自己闻到了一股臭味,说不定就是她身上传过来的。
毕竟这个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了。
这算什么医学奇蹟么
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偷偷地看著自己那些黑气又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哪里烧起来了吧
一连串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飞快闪过,当大伦下意识想要过去再看看情况时,眼前的身影却是自己把门打开了。
“噠噠噠噠”
它的动作很轻,仿佛像是怕惊扰到里面的猎物一样。
隨著门缝进一步扩大,这次大伦终於看清楚对方的样貌了。
这哪里是什么他奶,分明是一只身高两米,四肢修长的恐怖怪物!
而刚才不断响起的“噠噠”声,就是这东西那黑色利扒拉门板的时候所发出的!
大伦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房间外,竟然会站著一只如此可怖的存在。
“有、有、有——有鬼啊!!!”
他发出悽厉的惊叫,惨白的脸色如同死人,双腿忍不住地打颤,浑身肌肉僵硬无法动弹,哪里还有刚才怒火中烧的模样。
仿佛是折磨够了猎物的心態,门外的那道身影不再慢慢扒拉门板,而是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瞬间將房门撞碎,直扑向电脑桌前的大伦。
血液瞬间散在了屏幕上,房间內那不似人生的惨叫为这份杀戮增添上了一抹诡异的韵律。
显示屏另一端,那局游戏中的某位玩家还在不断打字,企图感化那位掛机的队友能够回来继续战斗。
但是他恐怕再也等不到对方回心转意的时候了,因为有一只长著尖脸的白色怪物正在对他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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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个小时后。
大伦的尸体直到晚上快八点才被人发现,多亏一位邻居常来照顾瘫痪在床的奶奶,这才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情况。
邻居被那惨烈的场景嚇得面如土色,手指颤抖著拨了好几次才打通报警电话。
很快,这起老旧小区里的离奇命案就在街坊邻里间传得沸沸扬扬。
当颶风局的两名调查员赶到时,场面已经一度有些失控。
好在暂时还没有人將其传到网上,这件事情很快就被隱瞒了下去。
“老卡,死亡时间出来了,是夜里面四点左右——从作案手法和现场的痕跡来看,我怎么感觉——这个案子好像有点眼熟—”
大伦的房门外,一老一少两名调查员正查看著现场的情况,眼中露出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