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校长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著,他看著林宇,那表情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更像是一种看著疯子的惊骇。
“林宇,你以为……只是三十二倍吗”
他的声音乾涩,充满了无力感。
“你知不知道,这五年,高考的整体难度提升了多少渊域前线的战事越来越紧张,对职业者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五年前的考题和现在的考题,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张校长伸出五根手指,在林宇面前晃了晃。
“最保守的估计,整体难度,至少是五年前的五倍!”
“你那三十二倍的惩罚性难度,是叠加在这个基础上的!你面对的,不是三十二倍,是接近一百六十倍的难度!你懂不懂!”
一百六十倍!
这个数字一出,连刚刚从惊魂未定中缓过来的林瑶,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
她死死地拉著哥哥的衣角,拼命摇头。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不是去考试,这是去送死!
主席台上的其他老师,也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他们都记得林宇。
这个曾经临州一中最耀眼的天才,觉醒了史诗级职业的未来之星。
现在,他要用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去结束自己的职业者生涯吗
面对所有人的震惊和劝阻,林宇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张校长。
“我知道。”
“所以,麻烦您了,张校长。”
两句简单的话,却像两座大山,压得张校长喘不过气来。
他从林宇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动摇,也看不到任何逞强的痕跡。
只有平静。
一种源於绝对自信的,让人感到恐惧的平静。
这个学生,要么是彻底疯了。
要么……他真的有那个资本。
张校长看著林宇,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最终,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垂下了肩膀。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你跟我来办公室。”
……
兄妹俩跟著张校长,在无数道复杂的注视下,走下了主席台。
操场上的人群还没有散去。
所有学生都在议论著刚刚发生的一切。
神话级职业的诞生,大公司的丑陋嘴脸,还有那个五年不考,一回来就要挑战地狱难度的疯子师兄。
今天发生的事情,足够他们议论一整个月。
当他们走下台阶时,一个魁梧的身影依旧像铁塔一样,等在那里。
是赵天扬。
林瑶看到他,立刻鬆开哥哥的手,快步走了过去,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赵天扬同学,今天……谢谢你。”
她是发自內心地感谢。
在那种所有人都把她当成货物的时候,是哥哥和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同学,挡在了她的身前。
“別!千万別!”
赵天扬被林瑶这个举动嚇得连连后退,一张憨厚的脸涨得通红。
他手足无措地摆著手。
“林……班长,你可別折煞我了!我……我什么都没干!”
这副惶恐的模样,让林瑶有些发愣。
这还是那个学校里人尽皆知的猛人吗怎么感觉比自己还紧张。
就在这时,林宇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经过赵天扬身边时,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了一句。
“回家后,立刻通知你的父母,离开临州城。”
赵天扬的身体猛地一僵。
“找个偏僻的小城市,躲一个月。这一个月,临州,甚至寧海省,不会太平。”
不仅仅是他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