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口地喘著气,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没有別的解释,她杀人了,如此惨烈。
林瑶抱住自己的膝盖,將头埋进双臂之间。
这只是比赛。
这只是为了贏下那七百多万奖金的比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些人,明明刚才还在喊叫,还在衝锋。
林瑶的身体高频抖动著。
她没有抬头。
她不敢看那一处扇形的坑洞。
那不是赛场。
那是一个屠宰场。
没有人能预测到他们会在战斗白热化的时候突然衝出来,然后傻逼一样东窜西窜……
按理来说责任並不在林瑶,但这毕竟只是一场比赛。
林瑶把它变成了一场尸山血海。
看台前排。
一名女性观眾原本高举著应援灯牌,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低头看著那个坑洞,又转头看向自己脚下。
一滴鲜红的液体,溅落在她的鞋面上。
那液体温热,带著浓郁的血腥气,顺著鞋面滑落。
女人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她弯下腰,双手抠住自己的嗓子,强烈的反胃感让她整个人弯曲成一张弓。
“呕——”
一声悽厉的乾呕,在死寂的场馆內炸开。
这声乾呕,像是一枚火星,落在了堆满乾柴的仓库里。
那名女性观眾的身边,一名男性猛地丟掉了手中的灯牌。灯牌摔碎在地上,发出脆响。
紧接著,那名男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
“死人了!全死了!”
声音颤抖,撕心裂肺。
巨大的恐慌在这一刻如同瘟疫,瞬间蔓延。
看台上,那原本静止的数万名观眾,同时动了起来。
前排的观眾开始疯狂地向后挤。
后排的观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被巨大的推力挤压得东倒西歪。
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混合在一起,匯聚成一股混乱的噪音。
人们丟弃了所有的应援物,拼命向出口挤去。
巨大的推搡,导致不少人摔倒在过道上,被身后的人群践踏。
场馆的安保系统,彻底崩溃。
贵宾室內。
钟淮站在落地窗前。
他的手掌按在玻璃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变得毫无血色。
他看著下方混乱的人群,又看向坑洞中央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女。
这种程度的死亡,已经超出了“比赛事故”的范畴。
这是屠杀。
如果处理不当,林瑶的一生也好,天穹之顶的声誉也好,会在今晚彻底覆灭。
那个带头违反规则回到赛场的傢伙到底是有多傻逼啊
不过大部分人可不会明確的把责任划分做的这么清楚。
死者为大,压力只会到活者身上。
事情大条了。
钟淮猛地转身。
他从怀中掏出通讯器,手指飞快地按下了一串號码。
那是陈敬的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