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龙纛前压(1 / 2)

苗副將绞尽脑汁地设伏,带人守了足足一天一夜。

但连个齐军的毛都没见著。

见兄弟们被冷风颳的脑子都不清楚了,他只能鸣旗收兵,学著王骂骂咧咧,又怒齐国妄图攻占大周边境,又嫌齐军诡计多端,不肯引颈就戮,一路从狡诈如狐的临江王骂到了齐国皇室的老祖宗,回营后又转而骂起光吃饭不干活的赫连祁。

大周粮餉紧缺,这多好的机会啊,他就真没点想法

怪不得现在才升副將,没点眼力见儿!

元城內,赫连祁打了个喷嚏。

“將军染了风寒”心腹关心地问。

“本將军体壮如牛,会得风寒”

赫连祁嗤笑一声:“怕是周军设伏却等不到本將军,正咒骂呢。”

这种骂,他爱听。

“还打量著派个秦弦来,哭一哭就能误导本將军周军天真无比!”赫连祁十分得意,“本將军对秦弦防备极重,打从他来城外,我就对他的每一句话都试探再三、警惕再三!秦温软抢了临江王那么多东西,我们被攻占的营里也有不少財物,他们岂会没钱以为本將军蠢如姓曹的呢!”

“本將军故意给出財宝银票,假装被秦弦迷惑,周军定然已经入套,带兵设伏。”

说到这里,赫连祁端起酒杯,愈发自得:“西南寒冷,在外待一天一夜的滋味怎能好受可本將军却躺在温暖的室內,饮酒作乐。”

周军怕是要气得呕血了吧!

哈哈哈哈哈。

心腹们看著洋洋得意的二哈主子,各自交换著眼神,满脸沉重。

给出两箱价值千金的金银珠宝、三十万五千两银票,连腰间的玉佩和兜里的碎银子都塞给了大周六皇子,就只为了叫敌军在冷风里吹一夜

这点还没核桃仁大的脑子……他是怎么敢拉踩人家曹副將的

既没抬高他自己,还侮辱了曹副將。

心腹们都是赫连家的家生子,再不济也是赫连家的姻亲下属,对赫连家忠心耿耿,按说不该多想。

但此时此刻,他们实在无比想念从前的赫连副將——那可是有勇有谋,能算计的周国大將军重伤濒死的猛將啊!

若非他不慎被俘,何至於升上来个棒槌

有人想要说什么,却被身边人拦住,轻摇了摇头。

现在这个局面,未尝不好。

前一位赫连副將被俘的消息传回朝堂,朝野间立刻溢满骂声,国君震怒之下,更是直接降责赫连家,十多个主支旁支的高官都被贬謫,更有三人直接被抄家砍头——诚然这是国君忌惮满门武將的赫连家,趁机打压,但吃相太难看了。

赫连副將跟著临江王戎马半生,战功赫赫,在被俘前更是成功重伤西南大將军,险些叫周军无以为继。

如此功劳,却仅因被俘就一笔抹消。

赫连副將成了千古罪人,连赫连家都因此被朝野民间骂的极惨,这叫他们怎能不心寒

就连眼前这位二哈主子——傻是傻了点,可若没点本事,岂能仅靠家族就升任副將

但最近几场战役里,除去为了他自己不被皇室问责而救回临江王外,他出力极少。

甚至营地被抢,逼得大军不得不退来元城,他还有心思饮酒作乐,还与敌国皇子牵扯不清……其中未尝没有置气的缘故在。

国君与朝廷若不需要他赫连家,那又何必出人出力的卖命

心腹们没再谈论此事,转而说起:“上战场倒是其次,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如何营救被俘的赫连副將。”

虽然不知其生死,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闻言,赫连祁也坐直了身子,声音有些许凝重:“我观察秦弦言行与其身后侍从,便猜秦弦在周营里是有些话语权的……说不得还能左右一些事,所以我现在假意与他交好,一边套秘,一边等感情深厚后,就可蛊惑他放出兄长,你们不必做多余的动作,以免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