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並没有。
好几次他都凶得要命,那张素来静謐的面孔仿佛燃了一团火,狰狞的筋脉从他白皙的耳畔延伸,抵达脖颈,如数暴怒在她没法聚集的眼前。
上次,他还说他要“服侍”她,“服务”她,经歷“小黑”这一茬过后,他把服务和服侍都拋之脑后。
无疑,床上的侯宴琛是可怕的。
在一起的那一年,他禁慾禁到侯念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行,后来开了荤,也仍有保留,不像这晚,深入敌营,却在这里著了魔,无休无止。
侯念喊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断掉,想起监听器的事。
侯宴琛在沙发侧面一摁,脚一勾,那张沙发就展开变成了一张床。
“距离远,听不见。”
男人草草扔下这么一句,从后面抱住她,以极其高难度的姿势吻她耳朵和鬢角,热吻席捲扫荡,她的眉眼、脖颈……被染上濡湿,勾起一阵阵敏感的颤慄。
侯念一顿慌乱,抱著他的脖子,下意识腹部弯曲,感觉骨头都酥碎了。
曾以为他是断绝七情六慾的和尚,只顾诵经念佛,哪知,他这么会花样百出,將她领进一个全新的,陌生的,跌宕又疯狂的世界。
和尚还俗,且还有了质的飞跃。
侯念完全不是对手。
“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侯宴琛居高临下,声音闷哑,眼角眉梢掛著晶莹的汗珠,折腾半晚上,这时候才开始清算。
侯念没回答,面临的便是狂风骤雨般的侵蚀,摧毁她的意志,麻痹她的神经,只留零星意识,不停地喊哥哥。
“不说吗”他收敛了凌厉,在暗夜里,那样的轮廓看上去格外乾净俊美,不怒自威,诱惑人心。
她是什么时候识別出的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是在那晚的泳池里,他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已经先於她自己识別出那人就是侯宴琛,儘管喷著不同的香水,儘管气息陌生,脸也看不见。
每一次,她的心跳都先於她自己认出这个男人,这个跟她有著十九年羈绊的人,她既爱又纠结,却怎么也恨不起来的人。
热流划过脸庞,沉默无声地滚进鬢角,侯念別开头,在推拉式玻璃门里,看见影子合二为一。
侯宴琛摸到从她眼角滚出的热流,指尖猛地一颤,瞬间停止所有动作,手足无措地將人轻轻翻过来,拍著她的背安抚:
“不哭,我不问了。”
“才没哭。”她素来嘴比石头硬。
事情做到一半停下来,也就停下来了。侯宴琛静静地把人揽在怀里,臂力温柔,也用力。
“哥——”侯念终是说道,“你对我的好,我没法辩驳。你说你爱我,可能也不假,可是你做的很多事,真的让我……”
“我跟蒋洁的结婚证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