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哭也该等翩翩出嫁的时候哭,到时候严总、曹律他们都在,正好让他们看看你这捨不得女儿的样子。”
裴泽川掀了掀眼皮,眼眶红得厉害,瞪著她控诉:
“你到底是跟谁一伙的”
“你说呢”徐南乔挑眉,顺势在床沿坐下,
“小盛这孩子心是真的诚,我看了他带来的聘礼清单,那手笔,说是天价都不为过。”
“裴家又不差钱。”
裴泽川嘴硬地哼了一声,心里却暗暗记上了柏华——要不是他把盛弈辰招进公司,哪儿来的这些事,回头非得找他算帐不可。
“裴家是不差钱。”徐南乔慢悠悠地接话,笑意染上眉梢,
“但往后家里多添个儿子,好像也不算亏。”
“乔乔!”裴泽川一下坐起身,语气带著点气急败坏,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这怎么能叫气你”徐南乔笑得眉眼弯弯,
“你之前不还老在我面前夸盛弈辰稳重可靠,是个好苗子现在好了,你最欣赏的人,转眼要成你儿子了,这还不满意”
“你再说,你再说我血压都要飆上去了!”
裴泽川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却轻得很。
徐南乔故作瞭然地“哦”了一声,站起身作势要走:
“那我不气你了,我去找綰綰聊天。你要是饿了,就自己下楼吃饭。”
“別去找她!”裴泽川急忙拉住她,一脸不情不愿,
“回头让严睿廷知道了,指不定又要笑话我半天。”
他顿了顿,又唉声嘆气起来,“翩翩这孩子,好的不学,偏偏把先斩后奏这套学了个十足十。”
“他们笑话你不是应该的”徐南乔挑眉反问,语气理直气壮,
“你自己说说,你身上有多少值得翩翩学的好地方”
这话懟得裴泽川哑口无言,他耷拉著肩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声音软乎乎的:
“乔乔,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往我伤口上撒盐。”
徐南乔嫌弃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皱著眉:“別蹭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裴泽川悻悻地收回手,忽然想起什么,忙问:“对了,翩翩人呢”
“你把人家人揍了一顿,她不得去看看”徐南乔斜睨他一眼。
裴泽川闻言,又是一声长嘆,瘫回床上,语气里满是无奈:
“唉,女大不中留啊……可她明明还小,怎么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却满是为人父的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