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真实得可怕:他甚至能闻到雨后泥土的腥气,能感受到槐树皮粗糙的触感,能听见女孩裙摆被风吹动的“簌簌”声。
她笑着朝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颗用草绳串起来的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上还挂着晶莹糖霜:“长生哥哥,快来,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可甜了!”
——可那年雨夜,我终究没能买成。
顾长生瞳孔骤缩。
记忆与现实错位的一瞬,他察觉到异样:那糖葫芦……我记得那年山楂尚未成熟,怎会有红艳如血的果实?
还有她脚踝上的红绳——是我亲手编的,结法应是“双股回环”,可今日所见,却是仙门才有的“流云 knot”,丝线流转,隐含灵纹!
“幻象。”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连她都不知道的事,你又怎会知晓?”
已经退到角落阴影里的云瑶,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嘴唇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这是秘境考验……唯有直面内心最深的执念,方能求得真莲。”
顾长生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夜琉璃血誓立道的决绝、两人手腕红绳化作飞灰的刺痛、大梦万古中那场无人祝福的婚殿……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交错闪过。
他几乎就要伸出手,去触碰那张他亏欠了一生的笑脸。
“只要一瞬……只要碰一下她的手,哪怕只是幻影……我便能再说一句‘对不起’……”
“可若我沉沦,谁来守护人族?谁来面对女帝?谁……还能记得真正的夜琉璃?”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幻影女孩衣袖的刹那,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然顿住!
不对!
幻象中的女孩,是他凡俗时的邻家小妹,手无缚鸡之力。
可就在她方才转身递出糖葫芦时,那看似随意的衣袖拂动,竟带起了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仙元波动!
顾长生的眼神,在瞬间冷了下来,如万年玄冰!
“原来如此……”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下一刻,一股无形却霸道绝伦的剑意自他眉心轰然炸开!
“《太初守心诀》第三重——心如止水,妄念自灭!”
斩厄剑未曾出鞘,但他的心,便是最锋利的剑!
那剑意化作亿万道无形丝线,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并非斩向那女孩的幻影,而是斩向了构成这片天地的法则本身!
“咔嚓——”
仿佛镜面破碎的声音响起,整个幻阵世界轰然崩塌!
老槐树、小院、连同那个笑容纯真的女孩,都在剑意下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云瑶如遭重创,七窍同时溢出鲜血,温热的血滴落在白玉道上,绽开朵朵暗红,血腥味混着玉道的清冷气息,刺鼻而腥甜。
她整个人软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惊恐地望着顾长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凌虚子……他说,只要能让你动情一次,让你心境产生一丝破绽,三界便可太平……赵长老已在东山设下接引阵,只等你心境破碎……”
顾长生冷眼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缓步上前,手中剑气凝聚如实质,轻轻一挑,便将她腰间系着的一块双鱼玉佩挑飞到空中。
玉佩翻转,背面赫然烙印着一个缭绕着仙光的“凌”字——那符文隐于玉纹深处,唯有以神识探查,方见其流转不息,与仙界凌霄令气息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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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不再看地上瑟瑟发抖的云瑶,袖袍一卷,将那枚染血玉佩收入乾坤袋,冷声道:“带路。”
他袖袍一卷,将染血玉佩收入乾坤袋,冷声道:“带路。”
话音未落,周身黑气暴涨,脚下一踏,虚空裂开一道幽暗缝隙。
风雷随行,天地变色,待他再次睁眼,已立于玄霄主殿上空。
乌云翻涌,电光如龙,整个大殿陷入死寂,仿佛连呼吸都被冻结。
人族众长老正议论纷纷,忽然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顾长生黑袍猎猎,已立于殿首。
未等众人反应,他随手一挥,那枚沾染着云瑶鲜血的“凌霄令”便被他狠狠掷于大殿中央,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撞击声,玉佩碎裂,仙光四溅。
“前些时日,有人向本座提议,让我自献道果,以换取仙族的庇护,平息女帝之怒。本座只当是笑话。如今看来,不是谣言。”
他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最后,定格在角落里一个面色发白的中年人身上。
“赵元通,赵长老。你昨夜子时,于东山密会凌虚子派来的使者,可有此事?”
赵元通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风,从殿外呼啸涌入,吹得顾长生的黑袍翻飞狂舞,猎猎作响。
他立于殿堂之上,背对着满殿惊骇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然。
“我顾长生,可战女帝,可斩心魔——但,绝不容许内鬼,从内部毁我人族根基!”
他指尖轻点,一道剑气如霜蛇游走,瞬间封住赵元通修为,将其钉在原地。
“押入寒渊狱,待战后论罪。”
冰冷的杀意,如潮水般弥漫开来,笼罩了整座大殿。
顾长生的目光从瘫软在地的赵元通身上移开,却并未下令,只是缓缓扫向殿中其余神色各异的长老们,眼神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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