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夜琉璃脚步一滞,只觉得额角传来一丝微弱的灼痛,与她记忆中顾长生发作时的痛楚如出一辙!
她……在痛。
她的心,在为那句“不想伤你”而剧痛。
而这痛楚,竟被这只诡异的蝶,清晰地感知到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身形僵硬了片刻,便再度迈步,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风卷起她的黑袍,猎猎作响,如同昔日战场上的战旗。
寒阳殿内,顾长生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一瞬,他的左眼之中,纯阳道基如烈日回暖,稳固如初。
而他的右眼深处,那朵盛开的赤色莲花,却不再带来焚魂蚀骨的灼痛,反而生出一股奇异的温润之感,仿佛感应到了千里之外那份被强行压抑的痛楚,与之……产生了共鸣。
情劫,不再是单向的诅咒。
它成了,连接二人神魂的桥!
数百里外,一处隐蔽的云层之中。
人族密探首领,寒狱使,正手持一面古朴的“窥天镜”,镜面上,清晰地映照出方才寒阳殿内发生的一切。
**此镜只能窥探已知目标之影像,且每次启用需耗费一名金丹修士精魂——这也是他迟迟不敢窥视顾长生识海的原因。
**
“呵……英雄难过美人关。顾长生,你终究还是陷进去了。”
他看着镜中顾长生递剑的身影,以及那只破体而出的赤莲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他看来,这便是顾长生道心动摇,情根深种,圣体即将溃败的铁证!
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一道灵光瞬间划破天际,射向遥远的仙界。
“禀告仙王:顾长生已陷情网,圣体根基动摇,三日之内,必可动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顾长生面前的桌案上,一枚他与玉罗刹以心头血祭炼的传讯骨符,毫无征兆地亮起,并迅速化为飞灰。
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由玉罗刹拼死传出的第二道神念,在他识海中炸响:
“女帝勿回!七大长老已被仙族暗中收买!所谓政变,是为诱你归笼受死的绝杀之局!他们要以你之死,做攻破顾长生道心的最后一击!”
顾长生瞳孔骤然缩成一点!
一股比九幽玄冰还要酷烈千百倍的杀意,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们不仅要毁了他,还要……杀了她!
玄霄峰山门处,即将踏出结界的夜琉璃,心口那道封印心魄的银色痕迹,毫无征兆地一阵滚烫,仿佛在发出最凄厉的预警。
她猛地回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峰顶,那里空无一人。
是错觉吗?
就在她疑窦丛生的瞬间,一道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凝练至极的剑光,裹挟着无匹的剑意,不是攻向她,而是以毫厘之差,精准无比地插在了她面前三尺的雪地里!
那是一柄崭新铸造的短剑,剑身玄黑,不染片尘,其上只用最古朴的剑痕,铭刻了两个字:
“勿回。”
是他?他在警告我?
夜琉璃怔怔地看着那柄剑,又看了看远方仙界的方向,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不止是魔宫的内乱,更是仙界的杀局。
他知道了。
他在用这种方式,让她快逃。
她沉默了良久,绝美的脸上,忽然绽开一抹凄艳的笑容。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那柄短剑冰冷的剑身,指尖摩挲过“勿回”二字时,仿佛触到了他藏在笔锋里的颤抖。
忽然记起三百年前那个雨夜——他也曾这样拦在她身前,说:“你走,我来挡。”
那一次,她逃了。
这一次,换她。
她用只有风雪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
“顾长生……你越是让我别回,我便越是要回去……看看你究竟能为我做到哪一步。”
“我死可以,但你……必须活着。”
话音落下,她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场针对她的弥天大局之中!
千里之外,寒阳殿前。
顾长生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抉择,他缓缓抬头,望向魔界的方向。
风雪,静止了。
他右眼之中,那朵妖异的赤色莲花,第四瓣莲叶,在无声无息中,悄然绽放。
这一次,他没有再压制。
森然的杀机,化作了无边的死寂。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空无一人的玄霄峰,下达了三百年来的第一道封山之令。
厚重的山门轰然关闭,护山大阵的光幕笼罩了整座山脉。
从这一刻起,玄霄峰与世隔绝。
接下来整整四日,天地间一片肃杀,风声鹤唳,仿佛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浩劫屏住呼吸。
直到第七日的黎明,第一缕曦光刺破云层时,立于寒阳殿前纹丝不动的顾长生,那双紧闭了四天四夜的眼眸,终于缓缓睁开。
眼开刹那,天地风雪为之凝滞。
左瞳如日初升,右目似血莲怒放。
四日沉默,非为沉沦,而是将万丈杀意,淬炼成一道无声的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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