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内三朵金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随后又在某种玄妙的韵律下重组。
一道晶莹剔透、如同琉璃浇筑的莲台凭空浮现,赶在那些恶心的飞蛾之前,稳稳托住了夜琉璃即将被拖入碑中的身体——**莲瓣舒展时无声无息,却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拂过面颊带来微凉湿润的触感,像初春山涧的雾气**。
与此同时,顾长生身形如电,带着那只有些不伦不类的“同心引”血掌,一巴掌狠狠拍在了双生契碑上。
这一掌拍得结结实实,掌心的鲜血顺着碑文的沟壑疯狂蔓延——**血流遇金光竟不蒸发,反而如活物般嘶嘶爬行,所过之处碑文凹槽泛起暗红荧光,像熔岩在石缝中奔涌**,原本金光闪闪的碑文瞬间被染得猩红刺目。
双生契碑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不是木石断裂,是整块万载玄碑内部结构在高频共振中呻吟,脚下乌篷船板随之嗡嗡震颤,震得人牙根发酸**。
它那套既定的程序逻辑显然没见过这种骚操作——本来是“一命换一命”的单选题,硬生生被顾长生搞成了“你要杀她就得先顺着网线过来砍我”的连坐题。
石碑表面,那行“唯有一人愿为另一人”的血字开始扭曲,像是被病毒入侵的代码,一行新的字迹歪歪扭扭地浮现出来:
“若天道要祭,我便以心为坛——但我不献她,我献我的‘不动’。”
这话一出,顾长生只觉得右眼深处那柄伴随了他二十年、用来斩断情丝、维持绝对理智的“逆心剑”虚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
崩——
一声脆响,仿佛琴弦崩断。
那是他道心的破碎声,也是枷锁的落地声。
右眼中那团混乱的混沌漩涡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金色眼眸。
那不是神性的冷漠,而是包含了七情六欲却又通透至极的“心源之眼”。
顾长生抬头,那只新生的右眼射出一道如有实质的金光,直直照向半空中那个一直装神弄鬼的情母残魂——**金光掠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噼啪电音,照在脸上竟有阳光晒暖石壁般的微醺感**。
“你说最强者必相爱?你说不动心者方能成圣?”顾长生喘着粗气,胸口的魔纹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滚烫发热——**魔纹凸起如活物脉动,烫得衣料焦卷,散发出淡淡臭氧与檀香混合的奇异气息**,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血的嘲讽,“但我这‘不动之心’碎得这么干脆,是不是说明……老子从来就没真正‘不动’过?”
半空中,那无面女子的头颅微微歪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这个不仅违背常理、还略带一丝流氓逻辑的问题。
良久,一声轻叹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赢了……”
那声音不带悲喜,只有一种古老的规则被打破后的释然,“因为你从未真正‘不动’,故此祭品……作废。”
话音落下的瞬间,漫天扑棱的契约蛾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在同一时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色余烬——**余烬飘落时无声无息,却带着灼热余温,拂过裸露的皮肤,留下转瞬即逝的微痒与焦香**。
哗啦啦——
双生契碑从中间裂开,一道整齐的裂痕将那些残酷的碑文一分为二——**裂痕边缘泛起熔融状金红,缓缓流淌,滴落时在碑基上蚀出嘶嘶白烟**。
缠绕在夜琉璃身上的锁链寸寸崩断,化作精纯的灵气散溢在空气中——**灵气逸散时带着清冽雪松与陈年旧书页的混合气息,沁入肺腑,激得人精神一振**。
失去了支撑,夜琉璃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落。
顾长生下意识地伸手一捞,温香软玉满怀。
这女人的身体冷得像冰,但那个让他头疼了许久的魔心印记,此刻却正和他胸口那道同心引的血痕紧紧贴在一起。
两道光芒交织,不再是之前的排斥和吞噬,而是一种水乳交融般的呼吸同步。
顾长生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怀中人身上涌入体内,原本枯竭的丹田瞬间充盈——**暖流如温泉水漫过四肢百骸,所经之处,经脉微微胀热,指尖泛起细微酥麻**。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昏迷却依然死死抓着他衣领的夜琉璃,心情复杂得像是一锅煮糊了的八宝粥。
完了,这下不仅仅是充电宝了,直接连上蓝牙配对成功了,甩都甩不掉。
还没等他感叹完自己多舛的命运,脚下的乌篷船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船身猛地一倾,脚下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浊浪拍打船帮的轰隆声骤然放大,咸腥水汽裹着冰碴扑上脸颊**。
四周原本平静下来的黑水再次翻涌,这一次,不再是那些透明的小鱼小虾,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从归墟的最深处缓缓升起——**威压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沉入骨髓的滞重感,耳膜内陷、呼吸变浅、连心跳都像被无形巨手攥紧**。
顾长生猛地抬头望向前方。
只见那双生契碑碎裂后的废墟之下,那巨大的海眼漩涡停止了旋转。
那哪里是什么漩涡。
那分明是一只刚刚睁开的、占据了整个视界的巨型竖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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