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玄女浑身颤抖,恐惧遍布心海神魂,冷汗都渗下来了,“我、我、”
“斗母尊上容稟。”仓裴的声音自远而来,也已引起所有执事、矿工的瞩目。
他不是天神族,却也自带光华,且一身浩然正气,清雋冷情,让人见之忘俗。
但在和天斗母面前,他也就算螻蚁罢了!
身为和氏族长,和天斗母的本尊身长十尺,不仅雍容华贵,且非同族不可视!
她矗立在哪,那便是光之源,夺目摄魂!睨来一目,也足以叫仓裴瞬间魂裂。
“咔擦!”
“咔擦!”
只听两声脆响,仓裴已经跪下。
即便是魂体而已,可承认著儒道文运的他已算炼出半个实体。
可就算他有不屈傲骨,浩然文运加身,他也低挡不住和天斗母的天清神压。
不过即便魂都要被震碎了,仓裴也没再吭声,更没有求饶。
“倒有几分风骨。”
和天斗母收回目光,仓裴的事闹得那么大,她不可能不知,但还不配她过问而已。
而她一念之间,仓裴就从矿坑边沿来到她眼前,和三清玄女跪在一处了。
“说。”
和天斗母准道。
仓裴暗暗鬆了口气,明白第一步算是赌对了。
“秋玄是撒谎了,她有私心,想要沈青离死。此皆是因我而起,请斗母尊上勿要因此苛责於秋玄,仓裴残躯,才是罪源,理当受罚。”仓裴清声陈述。
三清玄女闻音知雅意,想到了他们之间的合作密谋,当即磕头承认,“族长,是秋玄鬼迷心窍了。
这矿坑、確非沈青离所为,但那人是谁,秋玄確实不知。然则对方有著不逊色於您的力量,却还埋伏於我寢宫之中,而后胁迫我为其领路来到矿上。
秋玄有罪!明知对方打三清矿的主意,仍旧引路!是秋玄贪生怕死了,没有以我族利益为上,请族长责罚。”
这些话半真半假,真的居多。
只是把沈青离摘了出来,毕竟和天斗母不信此矿是沈青离挖走。
三清玄女其实已经推断,沈青离绝对有同伙!这个同伙应当才是具有与族长同等修为者,否则怎么能做到將整条三清矿顷刻挖走
不!
即便是族长。
恐怕也办不到
三清玄女不確定。
“境界不低於我。”
和天斗母望向四方,没有感知到熟悉的气息。
可她自己心里有数,想在剎那间挖走整条三清矿,还能不留痕跡……
確实只有她这个境界能办到,而且还需拥有空间类的天神术,否则也无法做到。
“姒元天君,请现。”
和天斗母神音传空,所传內容除了眼前的三清玄女和仓裴能听到,其他人都听不见。
他们只见一道火流星般的光芒,自眼前而起,投射向远方!又如墮星,坠落无踪。
但片刻后,姒元天君便来到此间!
仓裴和三清玄女甚至都没感知到任何气息,他已出现。
他一到,还什么都没问,就已经察觉到矿坑的微妙!
“空间吞纳术。”
“和天,你这里来了空间大能者。”
“嘖,这手艺,若到我天工局,定能造出绝世天兵。”
姒元天君还沉入矿坑,感应四周的痕跡,可他楞是没捕捉到任何施展空间神术者的残留气息。
“你是此中行家,除你之外,还有谁能办到。”和天斗母不是在问,是直接索要名单。
姒元天君倒也没觉得她唐突,这么大一条三清矿,事关全族生计,和天斗母没癲认定是他所为,已算冷静持重。
但他却摇了摇头,身后神环甚至隱隱散出微妙的天神气息,逐一探过整条矿坑,然而——
依旧无果!
和天斗母已沉下脸来。
“你这条矿,恐是找不回来了。”
姒元天君实话实说,他已经是空间神术的集大成者!
连他都捕捉不到出手者气息,那便没人可以。
不是狂,是他身为姒族天神的底蕴和自信。
“多谢。”和天斗母不再多说,“今日有劳,来日事了,再为致谢。”
姒元天君听得出她绝不会善了之意,但这是和氏的家事,他管不著。
“告辞。”姒元天君頷首致意,却在要消失前,又说了一句,“若真能找到线索,或寻得此尊,还请告知。”
他想知道,对方是怎么办到的!
和天斗母也没拒绝,这也算是请他来应还的人情。
姒元天君便没再逗留,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仿佛能隱约感知到一缕若有似无的视线
可仔细感知时,又没有。
他看了几次华胥坟塋,推测这视线可能来自这座古老的坟冢。
未必是谁的视线,而是某种来自太古的气机。
华胥坟塋,名不虚传。
確定姒元天君彻底离开后。
和天斗母才漠然开口,“把你们知道的,看到的,全部说来。其间恩怨纠葛,一字不落,皆稟明。”
“是!”三清玄女不敢太过隱瞒,甚至把她操作麟藤的事告知了,唯一隱瞒的,只有沈青离已觉醒华胥血脉这一条。
“族长,是秋玄给族里引来危机,秋玄万死难辞其咎!”
“既是要炼化文运,增加觉醒把握,又还留他作甚”
和天斗母看向仓裴,三清玄女正要解释!
然而——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