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清幽，水声潺潺。
一人三狗顺溪而上，鞋底碾过鹅卵石的细响混着犬吠，在寂静的山林里荡开。
陈强眯眼盯着水面，目光扫过每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石头——
他找了一个钟头，连块带暗纹的都没见着。
“算了。”他拍了拍裤腿的泥，蹲在溪边一块被水流磨得发亮的大青石上。
石面凉丝丝的，透过薄衫渗进后背，驱散了初夏午后的微燥。
三只狗崽早耐不住性子，扑进溪水里撒欢。
陈强望着它们无忧无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掌心的灰黑石却烫得惊人，暗金纹路在石表游走，像活物钻动，隔着布料都能灼到皮肤。
他攥紧石头，指节发白——这东西，该让它“回家”了。
“大毛，你们警戒！”他低喝一声，心念急转。
灰雾腾起，灵溪空间的轮廓在眼前浮现。
依旧是一亩的黑土地，泉眼汩汩涌动。蔬菜、瓜果飘香。
陈强弯腰，将石头重重按在脚下的泥土里。
“噗——”
石头贴近泥土的瞬间，整片空间剧烈震颤！
黑土地如巨兽张口，翻涌着将石头吞入地下。
陈强踉跄后退，后背撞在空间边缘的雾墙上，眼前发黑。急忙退出空间。
“嗡——”
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栽倒在溪边的草窠里。
意识模糊前，耳边仿佛炸响闷雷般的轰鸣，像有什么东西在撕裂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山风掀动他的衣角。
陈强猛地惊醒，后背被冷汗浸透，膝盖磕在凸起的岩石上，蹭破了点皮。
三只狗崽正围着他转圈，尾巴夹得低低的，喉咙里发出呜咽——
它们感知到了主人的异样。
“没事。”他抹了把脸，心念微动。
灰雾再次翻涌，灵溪空间的轮廓清晰起来。
但这次，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一亩的黑土地，此刻扩张成十亩沃野！
泥土松松软软，泛着油亮的黑光，踩上去能陷出浅浅的脚印。
泉眼的位置，竟裂成了两汪泉水！
左边的泉眼清澈见底，泉水汩汩涌出，带着草木萌发的清香。
所过之处，几株靠的近的辣椒树竟抽出了新芽，嫩得能掐出水。
右边的泉眼浑浊如墨，黑浆翻涌，散着阴恻恻的寒气。
连靠近的人参叶都被腐蚀得焦黑卷曲，散发出刺鼻的腐味。
“清泉…浊泉？”陈强喃喃！
这石头是空间裂变的钥匙！
它携带的玉石能量与空间共鸣，撕裂了原本单一的灵泉，分裂为二：
清泉主生，促万物生长；浊泉主杀，引万物狂暴！
“难怪…”陈强猛地想起前几日的异常。
母亲总说腰伤处灼痒难耐，像有蚂蚁在骨头里爬。
阿黄伤好后总爱咬东西，连院里的木桩都被啃出牙印。
大毛喝了灵泉水会莫名躁动，上次差点把小花扑进溪里——原来都是未分浊泉的缘故！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