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江湖险恶的沧桑：
“这世上，有多少人卡在明劲巅峰，苦求暗劲而不得？”
“有多少老家伙气血衰败，苟延残喘，就为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有多少世家大族，为了培养一个暗劲高手，倾尽资源？”
“若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壶水…”
李先霸眼中寒光一闪：“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明的暗的！软的硬的！无所不用其极！”
“绑票！暗杀！灭门！…只为得到它！”
“那些所谓的江湖宿老，为了武道突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仁义道德？不过是遮羞布！”
陈强心中一凛，后背微微发凉。
他虽有所预料，但李先霸描述的残酷，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所以，”李先霸盯着他，一字一句，“这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除了你我，绝不能再有第三人知晓！连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行！否则祸患无穷！”
“我明白。”陈强郑重应道。
李先霸见他神色凝重，知道听进去了，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追忆和感慨。
“有些东西，也该让你知道了。”
“武之一道，境界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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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练武强身，却不知其中门道。”
“第一境，明劲！”李先霸伸出左手，五指缓缓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练筋骨皮！打熬气力！筋骨齐鸣！力达千斤！一拳一脚，开碑裂石！刚猛无俦！”
“江湖上，九成九的武者，终其一生，都在此境打转！练得再好，也不过是力气大些的莽夫！”
“第二境，暗劲！”
他眼中爆射出精光，左手握拳的姿势不变，但手臂上的肌肉却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微微震颤起来，皮肤下的青筋如同小蛇般游动！
“由外入内！练筋膜髓！气血搬运！劲力内敛！出手无声，劲力却如针如锥，透骨穿髓！”
“伤人脏腑于无形！所谓‘隔山打牛’，并非虚言！”
“此境，万中无一！非大毅力、大悟性、大机缘不可得！”
“一旦踏入，便是真正的高手！足以开宗立派，称雄一方！”
“我当年…”李先霸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全盛之时，已触摸到暗劲门槛！”
“若非遭人暗算，废了这双手…或许…”
他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至于第三境…”李先霸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化劲！”
“传说之境！周身无漏！气血如汞！筋骨如龙！心意所至，劲力自生！”
“举手投足，皆合天道！已是陆地神仙一流的人物！”
“此境只存于传说！古籍记载或有，当世怕是早已绝迹！”
他看向陈强，目光深邃：
“这水或许能助人突破明劲桎梏，甚至滋养暗劲根基。但化劲…非人力可及，更非外物可助！”
“你身怀重宝，更要谨记：低调！隐忍！藏拙！”
“莫要轻易显露功夫！莫要卷入江湖纷争！莫要让人窥破虚实！”
“否则…”李先霸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警告，“这水，便是催命符！”
陈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李先霸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
“师父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李先霸点点头，抱着保温壶的手又紧了紧。
“去吧。”他挥了挥左手，“守好你的秘密。守好你的农场。守好你的家人。”
陈强躬身一礼，不再多言，转身轻轻拉开房门。
清冷的月光和寒气瞬间涌入。
他走出小屋，反手轻轻带上门。
屋内，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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