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骄阳似火,炙烤着黄金江两岸广袤的田野。
放眼望去,从黄金江南岸的稠溪村公所到北岸的沙坊村公所,连绵六千亩稻田仿佛披上了一袭巨大的金色地毯,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波浪。
江面上,几只白鹭掠过,为这幅丰收的画卷增添了几分灵动。
桃源米业公司总经理陈茂国站在田埂上,古铜色的脸庞因连日来的奔波晒得更加黝黑,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手中捏着一穗稻谷,轻轻一搓,饱满金黄的谷粒便落入掌心。
他仔细端详着粒型,又放进嘴里轻轻一咬,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太好了!”他忍不住对身边的助理赞叹道,“今年这早稻,穗大粒饱,千粒重肯定超过去年晚稻!米质透亮,口感绝对差不了。”
早在几天前,米业公司的所有人员就已经全员待命。
会计、仓管、质检员、甚至是办公室文员,此刻都放下了手头的日常工作,统一编入夏收工作队。
公司还提前准备好了二十台大型联合收割机、十五台农用运输车,并在两个村的晒谷场边临时搭建了指挥棚和茶水点。
每个指挥棚都配备了应急药箱、矿泉水、毛巾等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黄金江两岸就已经热闹起来。
北岸的三千亩稻田里,十台联合收割机发出轰鸣,如同钢铁巨兽般在金色的海洋中稳步推进。
这些崭新的久保田收割机是今年新添置的,驾驶室里都安装了空调,大大改善了机手的工作环境。
所过之处,稻秆被整齐地切割、脱粒,金黄的稻谷如瀑布般倾泻进随行的运输车中。
现代化的机械作业高效,一台收割机一天就能收割近百亩稻田。
“注意速度,保持直线!”陈茂国拿着对讲机,不时提醒着机手,“割茬高度控制在15公分左右,别太低了!”
而在南岸,情况则略有不同。
零星地块不适合大型机械作业,于是便出现了另一番景象:几十名经验丰富的老把式,手持镰刀,采用传统方式收割。
他们排成一排,弯腰挥镰,动作娴熟利落,“唰唰”的割稻声清脆悦耳。
成片的稻禾在他们身后整齐地躺倒,随后被熟练地捆扎成束。
虽然效率不如机械,但却透着一种农耕文明特有的韵律感。
“老李,你这手艺不减当年啊!”一个中年汉子对旁边老农喊道。
“那可不!我割稻子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老李直起腰,擦了把汗,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陈茂国穿梭于南北两岸,脚步匆匆。
他时而跳到收割机上查看出谷情况,抓一把稻谷在手里掂量;
时而蹲在田埂,拨开稻茬检查割茬高度和落粒损失;
时而又跑到传统收割区,大声叮嘱着:
“老俵们,手上仔细点,尽量别掉穗!这都是金灿灿的粮食啊!中午加餐,红烧肉管够!”
“茂国,放心吧!咱们伺候庄稼半辈子,晓得轻重!”
一位老农直起腰,笑着回应。“今年这稻子长得是真好啊,我种了一辈子田,没见过这么齐整的稻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