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战略飞弹进行报復性打击,成了沃克斯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试图以此彰显决心,震慑对手,並勉强平息国內沸腾的民怨。
“好……好,我知道了。” 安德鲁的声音低沉下去,听不出太多情绪。
沃克斯掛断了电话,感到一阵虚脱。
他下意识地转身,望向窗外唐寧街大道——那里,抗议的人群依然黑压压一片,口號声隱隱传来。
压力,如同实质的铅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另一边,国防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安德鲁缓缓將电话听筒放回座机,动作显得有些迟滯。他靠在高背椅上,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忧虑之情溢於言表。
“直接使用洲际飞弹打击……” 他低声重复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洁的红木桌面,“那一千多名俘虏……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很清楚,如果此刻真的发射携带常规弹头的“三叉戟”飞弹打击埃尔马安半岛,在无法精確甄別目標的情况下,极大概率会造成大量被俘英军官兵的伤亡。
届时,引发的將不只是政治海啸,更是人道主义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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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为国防大臣,若签署或执行这样的命令,等待他的將不仅是政治生命的终结,很可能是军事法庭的审判和终身监禁的罪行。
儘管之前他曾对沃克斯表示愿意“共赴末路”,但真到了要將命令付诸实施、亲手按下可能屠杀自己士兵的按钮时,他发现,这一步,真的迈不出去。
这不仅仅是政治风险,更是良知和职业底线的崩溃。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思索了仿佛一个世纪,安德鲁终於做出了决定。他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拨打了一个熟悉的號码——那是议会中一位与他私交甚篤、且对当前局面同样深感忧虑的资深议员的电话。
通话持续了几分钟,內容无人知晓。
掛断后,安德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著决绝与疲惫的复杂神色。
接著,他按照正常程序,开始处理沃克斯要求的飞弹发射流程,第一步,就是按照国际惯例和避免战略误判的协议,通知全球主要大国的防务部门,通报英国即將在特定区域进行“携带常规弹头的战略飞弹试射”或“针对特定非国家恐怖主义目標的精確打击”,要求各方保持冷静,不要误判为核攻击。
然而,就在安德鲁刚刚开始联繫各国武官,消息尚未完全扩散时。
威斯敏斯特宫,一场紧急议会会议被议长詹姆士爵士仓促召集。
原因正是那位接到安德鲁电话的议员,將“首相下令即將发射『三叉戟』飞弹打击5c基地,且未提及有效营救俘虏计划”的惊人消息,火速告知了议长。
议长詹姆士勃然大怒。
就在今天上午的质询中,沃克斯还信誓旦旦地承诺会在採取极端行动前营救俘虏。
转眼之间,就要罔顾上千名本国军人的生命,实施毁灭性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