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声音依然平稳,却带上了对当前局势的分析:“而现在,情况不同了。沃克斯先生已经离职。我相信,通过之前一系列的交手,英国方面也已经清醒地认识到,在常规军事力量的范畴內,想要彻底征服或消灭我们,已经是一件不现实、且代价无法承受的事情。”
“正是基於对当前这种力量相对平衡、且双方都承受著持续损失的新局势判断,” 靳南总结道,“我们看到了真正实现和平、甚至某种形式共处的现实可能性。所以,我可以说,只要你们新政府是带著停止无意义消耗、寻求政治解决的真心而来,我们5c,愿意以同等的真诚,与你们进行一场务实的谈判。”
这番剖析既坦诚又犀利,既解释了过去的“缺乏诚意”是源於对沃克斯政府意图的判断,又明確表达了在当前新形势下愿意改变態度的逻辑。
然而,伊索尔德心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消散。
靳南刚才话里提到的“夺回筹码,再行毁灭打击”,恰恰触动了他最深层的担忧,他顺著这个思路追问,语气严肃:“那么,靳南先生,恕我冒昧,既然你有这样的顾虑——如果我们假设谈判成功,你们依约归还了战俘和文物,你就不担心,届时现任政府会像你推测沃克斯可能做的那样,动用……比如『三叉戟』之类的毁灭性手段,来消除你们这个『后患』吗”
这是一个拷问核心安全关切的致命问题。
听筒里传来靳南一声低低的、几乎带著些许可笑意味的轻笑。
“你们会吗” 他反问道,隨即不等回答,便以一种平静而自信的口吻继续说道:“实不相瞒,伊索尔德爵士,对於你们可能动用的『毁灭性打击』——无非是『三叉戟』这类洲际弹道飞弹——我们拥有相应的、可靠的反弹道飞弹防御能力。我们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应对这种级別的威胁。”
他稍微停顿,让这个信息被充分消化,然后话锋陡然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警示意味:“但是,你们需要清楚一点:如果你们在协议达成后,选择背信弃义,发动这样的攻击,而我们有能力將其拦截……那么,大不列顛將要承受的后果,恐怕不会比之前的以色列好到哪里去。 我们並非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也有自己的『矛』,並且知道该刺向哪里。”
“以色列飞弹危机”! 这个短语像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伊索尔德的脑海。
他当然知道那场让中东小霸王顏面扫地、实力大损的诡异衝突——以色列先空袭5c基地,隨后其高度机密的飞弹基地之一就被神秘控制,並用自家的飞弹反过来將自家的重要军事设施犁了一遍。
这不仅是战术上的惨败,更是战略威慑能力的清零。
靳南此刻提起此事,绝非偶然,而是一种清晰无误的警告:5c拥有实施对等甚至不对称报復的能力和决心,目標直指对手最核心的战略资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