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陡然低落,充满了苦涩的现实主义:“但是,阁下,我们约旦……不是你们5c啊。”
“你们没有需要供养的千万人民,没有需要维持稳定的复杂政权结构,没有遍布全球的贸易和资產,也没有世代居住於此、无法迁移的国土,美国或许对你们无可奈何,或者需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才能对付你们。”
”可对於我们……我们根本无法承受美国哪怕只是轻轻落下的一根手指头, 经济制裁、外交孤立、舆论攻击、甚至支持內部顛覆……任何一项,都足以让这个国家陷入动盪,让王室摇摇欲坠。那不是『怒火』,那是灭顶之灾。”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低沉:“所以,很遗憾,我们……我们只能走上谈判桌。这是我们唯一能选的路。请您理解。”
靳南听著奥隆格伦近乎哀求的解释,胸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无奈所取代。
是啊,这就是小国面对超级大国时的悲哀。
5c可以像个无根的浮萍,可以悍不畏死,可以打游击、搞报復。
但约旦不行,它是一个有根有基、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国家实体。
“臣等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闪过,此刻体会得尤为深刻。
不是国王不想战,是战不起,是国家承担不起战的后果。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包含了理解、失望,以及一种对现实政治的深深疲惫。
“好吧。” 靳南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掩不住的遗憾,“既然你们决心已定,我除了表示遗憾,確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是你们的主权决定。”
“还有一点,指挥官阁下,” 奥隆格伦像是想起了重要的补充,语气变得有些急切,“美国方面明確要求,5c也必须派代表出席这次四方会谈。”
“我们” 靳南的语调扬了起来,带著明显的牴触,“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主权是你们约旦的,具体谈判条款自然由你们去谈。我们作为防务承包商,去谈什么谈驻军费用那也不是在那种场合谈的。”
他本能地拒绝。
约旦自己选择谈判已经让5c有些丟面子了,如果5c再屁顛屁顛地跟著坐上谈判桌,那岂不是更显得5c被牵著鼻子走,毫无主导权
这会严重损害5c刚刚建立起来的“强悍可靠”形象。
“不,指挥官阁下,请你们一定要来!” 奥隆格伦的声音带上了恳求的意味,“谈判桌上,以色列背后站著美国,我们约旦势单力薄。特別是在涉及未来安全安排、可能的衝突规则、以及军事对峙线划分这些具体问题上,我们需要你们的专业知识,更需要你们的存在来提供底气! 否则,我们就是以一对二,甚至是一对一点五,压力太大了。拜託了!”
靳南沉默了。
奥隆格伦说得不无道理。
谈判不仅是主权和利益的博弈,也是气势和心理的较量。
如果5c缺席,约旦在军事和安全议题上確实缺少有力的支撑点,从履行防务合同、维护客户利益的角度出发,他似乎有责任提供这方面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