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红霞初现1(1 / 2)

爷爷和奶奶,更是如愿以偿。

爷爷从铁路下班回来,身上的制服似乎挺括得更显精神,抱着我走在村里,那爽朗的笑声能传出老远。

奶奶呢,走门串户时,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盛满了满足与自豪。

抱上了大孙女,这在他们看来,是人生圆满的重要一环,足以抵消过往所有的期盼与等待。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院落,是最好的时光。

奶奶那群老姐妹们便会陆陆续续地来了,她们不玩扑克,玩的是那种长条形的、上面写着“几万”、“几条”的纸牌,本地话叫“编棍儿”。

炕上支起小方桌,老太太们围坐一圈,满是老年斑的手熟练地摸牌、出牌,间或夹杂着几句带着浓重乡音的玩笑与嗔怪。

奶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手气也仿佛被这喜气滋养着,竟是天天都赢。

赢上几毛钱,她便笑得合不拢嘴,那笑声干爽、畅快,像秋日晒场上被捶打的豆荚,噼啪作响。

满屋的烟火气,和着纸牌的唰啦声、老太太们的笑语声,交织成一曲最朴实无华却又无比动人的生活交响。

日子,就在这糖纸般透明甜蜜、纸牌般琐碎真实的欢声笑语里,潺潺流淌。

不知不觉间,四季完成了一个轮回。

空气中,似乎都开始提前弥漫起一种比糖果更加浓郁的、名为“庆贺”的香气。

当院子里那棵老杏树又一次挂上大杏时,我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生日。

“我的宝贝霞霞——”母亲总是这样柔声唤我,眼里盛着快要溢出来的爱。

是的,我有名字了,大名乔红霞,小名霞霞。

这名字是顺着大姑家的闺女闫瑞霞叫下来的。

乔红霞。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名字里藏着这个家最朴素的祝愿——乔家的红霞,要像天边最绚烂的云彩,照亮这个院落。

奶奶对第一个孙女的周岁宴格外看重。“一定要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