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往事。(1 / 2)

大姨嫁到了四五十里外的村子,她可是个早期的初中生呢,在那个时候,那绝对算得上是个文化人啦!

早些年,她和大姨夫都是铁路上的人:一个穿着笔挺制服在车厢里穿梭,一个佩着庄严警徽守护列车平安。

两根铁轨见证了他们的相遇相知,奔驰的列车载着他们看遍了大江南北的风景。

可大姨的腰终究撑不住了——跑长途吧,身子骨吃不消;调短途呢,又迟迟没有空缺。

请假条一张接一张地递,领导眉间的皱纹也一道深过一道。

后来铁路系统精简,大姨的名字赫然在列。

姨夫二话没说,脱下那身陪伴多年的警服,握起大姨的手:“走,咱们回家。”

两双手一同捧起沉甸甸的锄头,就像当年一同捧起崭新的人生。

但是这生活的落差,就像秋天突然降下的霜,凉飕飕的,直往心里钻。

大姨的病,好像也找到了理由,越来越严重了,一年到头,有大半年都只能躺在床上,跟药罐子作伴。

村里人知道她有文化,也很同情她的遭遇,老村长就做主,让她去村里的小学教书。

那些粉笔灰飞扬的日子,本来应该是很安稳的,可她的腰,偏偏又像那架年久失修的老纺车,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罢工了。

所以一年到头都不能来看姥姥。

反倒是母亲因为离得近,隔三差五的就回来照顾姥姥。真真是指望上了!

“是啊……”真不该让你受那个苦啊!

当时,怕养不过来,我只能狠下心来,让你的大姐抱着刚刚出生三天的你,坐上开往右旗的火车。(姥姥家离火车站就俩三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