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块小小的石头,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许下的一个关于重逢的诺言,静静地守在窗台,等待着下一个轮回的春暖花开。
年的尾声,像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烬,温暖却即将熄灭。
正月十二这天,一场薄雪过后,大姑一家风尘仆仆地来了。
他们从三四百公里外的鄂尔多斯赶来,大姑父在当地的造纸厂上班,一身蓝色迪卡良工装,还带着厂里的气息。
大姑则是一进门,目光就粘在了我和弟弟身上,这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
她喃喃着,眼眶突然就红了。
轻轻抚过弟弟的脸颊,“这个家,可算有传宗接代的后了!”
那眼神里有长途跋涉的疲惫,有一种回到根源之地的松弛,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羡慕。
奶奶常说,大姑是几个孩子里最聪明的,灵着呢!
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在几个子女中长得也是最漂亮的。
大姑出生在没解放前的旧社会,奶奶十九岁生的大姑。
那时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像一道铁箍,紧紧束住了女孩们的命运。
尽管聪慧,大姑却没能迈进学堂一步。
她姑。
于是,尚是孩童的大姑,便自然而然地成了奶奶不可或缺的帮手,用她稚嫩的肩膀,过早地扛起了照顾弟妹、操持家务的重担。
后来村里成立了戏班子,十四岁的大姑,像是暗夜里看见了一盏明灯。
她怀里抱着咿呀学语的父亲,手里还攥着没做完的针线活,偷偷溜到戏院后台的角落里。
别人教三遍五遍都记不住的戏文,她听一遍就能哼唱;别人要反复练习的身段,她看两眼就能模仿。
那藏着的天赋,终于在咿咿呀呀的戏文里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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