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也在鼓掌,节奏不快,但很认真。
当老袁看过来时,他停下了手,朝她点了点头。
只是点头。
但老袁脸上的笑容更明亮了。她鞠了一躬,走回座位,立刻被女生们围住。
“老袁你唱歌这么好听!”
“深藏不露啊!”
“再唱一首吧!”
联欢会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之后虽然还是有人背诗,但大家明显投入多了。
甚至有几个男生合作说了段相声,虽然忘词好几次,但大家笑得很开心。
我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老袁,忽然想起徐燕说的那个“惯例”。
老袁的漂亮是另一种——不是温婉,是鲜明,是带着刺的玫瑰。
而她,直到今天才真正被看见。
散场时,同学们互相说着“新年快乐”。
我收拾东西时,杨勇刚走了过来。
“板报画得很好,”他说,“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我说,“调色调得特别好。”
他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明年……继续合作。”
“嗯。”
他转身离开时,老袁正好从后面走过来。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有刚才被掌声包围的喜悦,有暗恋未果的淡淡失落,也有某种释然。
“走吧,”她说,“回家。”
我们并肩走出教室。
夕阳把校园染成金黄色,远处的村庄已经升起袅袅炊烟。
那一年,我属马,虚岁十四岁;班长属兔,十七岁;老袁属龙,十六岁。
小白同学和杜鹃属羊,十三岁。
我们挤在同一间教室里,有着各自的性格,各自不敢说得心事。
俩年后,老袁中考读了“小”中专,又回村里小学当上了音乐老师。
不知道她会不会在某个元旦,带着学生们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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