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有一种我们这些傍晚有家回,有热汤热饭等着的人,所不熟悉肃穆的秩序感。
那不仅仅是在吃饭,更像是在完成一项每日必修的清修,支撑起身体和精神上的消耗。
说来也真是怪。
我们几个天天能回家的,除了老袁凭着那股子狠劲,考上了那时比高中还难的小中专,其余大多在学业上浮浮沉沉。
反倒是这些住在冬冷夏热、墙皮剥落的平房宿舍里,顿顿与清水白菜为伴的姑娘们,成绩单上的名字总靠前些。
晚上去她们宿舍借书,常见七八个人挤在一间屋里。
有的趴在铁床边,有的坐在小马扎上,就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看书。
空气里飘着“滴滴香”墨水和旧棉絮的味道,却安静得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轻响。
许是逆境磨人,也砺人。
她们的目标异常清晰,像寒夜里远方唯一的那点灯火,除了朝它走去,别无杂念。
晚自习的灯光透过教室窗户,剪出她们伏案的侧影,那脊背总是挺得格外直!
那是我们这些心思早被花花世界勾走一半的人,所没有的定力。
我心头莫名一慌,转身便朝着杜鹃呼喊的方向跑去。
手心里,那封浅蓝色的信被无意识地攥紧了。
而那封没有送出的信,此刻静静地蜷在我的手心,就像一粒被无意中遗落在冻土缝隙里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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