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肩膀还留着浅浅的疤痕。
因为这,我俩小时候没少互相瞪眼。
可论起父辈,他爸和我爸却是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同年同岁,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这份复杂的“世交”加“狗咬之仇”,让我们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
另一个新男生则安静得多,名字一时没记住,总是低着头,话很少,像墙角一株沉默的阴影。
高霞这学期也辍学了。
回家帮她妈妈喂猪、养鸡、放羊——她家可有一百来头羊呢,还学着做饭。
福鹅更是三年级就不读了。
平时在家,两个人倒可有伴了。
想起小时候,我们曾像一群山雀,一起飞跑着上山,一起在山林里玩寻宝游戏。
如今,大家都飞向了不同的树林。
那时候,分数是一道冷酷而坚硬的闸门,严格执行。
不及格便意味着留级,而更多人,在闸门落下前,便主动或被动地调转了方向,汇入了另一条更为务实、却也似乎更早凝固的人生溪流。
教室里的我们,是闯过了最初闸门的一批,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前方还有更多的闸门,更陡的坡度。
新的知识山峰陡然隆起在眼前,课本像不断增厚的砖石。
这一切都像河床上突然出现的礁石与湍流,明确而冷酷地告诉我们:童年那些可以光着脚丫嬉闹、无所顾忌的卵石滩已经永远留在身后。
水流正变得湍急、冰冷,携着我们,无可回头地冲向名为“成长”与“分化”的狭窄航道。
在这里,每一次考试都是一次悄无声息的筛选,每一次排名都是一次命运的微调。
而我的家里,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都被时代这股更为宏大的洪流裹挟着,在各自的河床上颠簸、挣扎,或奋力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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