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带着全家体温与复杂心绪的月饼,被油纸仔细包好,放进我的书包。
课间,一种节日的松弛弥漫开来,大家嬉笑着掏出从各家带来的月饼,互相掰换一小块。
我带的,是一整块浑圆的红糖月饼,油纸揭开,朴拙的花纹和温润的焦糖色泽便露了出来,香气扎实而朴素。
几乎没有犹豫,我转过身,小心地将月饼从中间掰开,递了稍大的那一半过去。
班长愣了一下,接过去,眼里漾开一层浅浅的、真实的笑意。
他侧过头,用只有我俩能听清的音量,带着玩笑的口吻低声说:“乔红霞,你这是要‘包养’我啊?”
话音还没落尽,就被耳朵尖得像小兽的鹅蛋逮了个正着。
“哈哈!”她像是瞬间点亮了,眼睛灼灼发光,声音瞬间扬高了八度,“我说什么来着!
你们俩,肯定有——故——事!”
“你才知道?”
孙建国立刻笑嘻嘻地接上话茬,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人,一副“我早看出来了”的得意模样。
前排文静的水水闻声回过头,目光在我和班长之间轻轻转了个来回,唇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善意的微笑,没说话。
正抱着一摞英语作业本挨个发放的白建国恰好走到我们这儿,看着这小小的热闹,好奇地问:“这么高兴,在说什么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随即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