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猛地抬头:“我真没有!”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委屈和急躁,“真冤。”
说完又觉得这辩解苍白无力。
“那咋回事嘛?”
杜鹃追问,眼神里是真切的困惑。
我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很多:想说家里让人透不过气的低气压。
想说妈妈失神的眼睛,想说夜里隔壁那些听不清却沉甸甸的谈话,想说我对那个“搬家”的恐惧和对眼前一切即将消失的预感……
可最终,我只是朝教室后面努了努嘴,找了一个最表层、也最安全的理由:
“要说可能是……后面太吵了。”
我的声音低下去,“大家好像都不怎么用心听讲了,有时候声音大的,都能盖过老师讲课。”
这是实话,却也不是全部的真话。
教室后排的男生们确实越来越闹腾,青春的精力无处安放,化作各种小动作和压低的笑谈。
但我知道,让我分神的,不只是那些嘈杂。
是感觉自己像站在一条即将断裂的冰面上,脚下的安稳和眼前的伙伴,都变得岌岌可危。
这些,我没法对杜鹃说,就像我无法对班长解释,为什么那半个月饼的甜,会让我想起即将到来的、漫长的苦。
杜鹃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后面喧闹的一群,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卷子轻轻放回我桌上。
那声叹息很轻,却像一道微小的裂隙,出现在我们曾经亲密无间的友谊之间。
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在冷风里摇晃,天色依旧是一片黯淡的灰白。
冬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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