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本来在案板前切着晚上要炖的肉,听到小姑那句“从运动会那时候来了”,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搁在了案板上。
她猛地转过身,几步就跨了过来,脸上是罕见的慌张:“什么?
运动会?
那都是去年九月底的事了!现在都二月了!
“一直有?”
“天呢,拖了几个月了,怪不得白皮皮的!”
她的声音又急又高,把屋里其他细碎的交谈声都压了下去。
爸爸和三叔也从里屋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疑问。
“一直……断断续续的。”
我小声重复,被妈妈的反应弄得更加不安。
妈妈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很大,眼睛紧紧盯着我,好像要从我脸上找出所有被她忽略的痕迹。
她的眼神里有震惊,有后怕,更有铺天盖地涌上来的自责。“天哪……天哪!”
她连说了两遍,声音发颤,“怪我!都怪我!
光顾着……
光顾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没好好看看你!”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姑在一旁忙说:“大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对,对!”妈妈如梦初醒,用力抹了一把眼睛,“这不行,这不能拖了。”
“得去医院,必须去医院看看!”
她像是说给我们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要压下心里的慌乱,“明天就去!”
“不,今天下午看看能不能赶上趟车!”
奶奶也着急,但还稳得住:“去县医院?还是去鹿城?还是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