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两条狭窄而安静的小巷,走过一条宽阔的水泥路,那座崭新的、贴着白色瓷砖的三层楼房便矗立在眼前。
“内蒙古左旗第一中学”的牌子,在周日的寂静里显得格外肃穆。
与记忆中陶乡中学那排红砖平房相比,真有云泥之别。
心里揣着陌生与怯意,还有一丝对往日老师和同学挥不去的思念!
第二天,晨曦微露,妈妈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我来到了校门口。
等着的是远房三舅,学校的体育老师。
他帮我们办完手续,就把我交给了我的班主任——一位姓张的男老师,教生物的,大概四十多岁。
张老师身着一件朴素的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沉默寡言,接过我的转学材料时,仔细地翻阅着,手指在纸页上翻过,那手指修长,指甲缝里似乎残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也许是粉笔末的痕迹。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透过镜片,沉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仿佛在审视一个等待鉴定的标本。
“跟我走吧。”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理科老师独有的、平平淡淡的语调。
我们的教室在一楼东侧。
走廊里传来其他班级的喧闹声。
他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而稳健,灰色外套的衣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
门楣上挂着的“52 班”牌子,在他伸手推开门时摇晃了一下。
教室里的喧嚣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低伏下去,无数道目光涌过来。
我站在门边,成了所有好奇与打量汇聚的焦点。
张老师走上讲台,没有多余的动作。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