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不安的上午过去了。
中午回家,妈妈已经把简单的饭菜摆在了那张兼做书桌和饭桌的方桌上。
她一边给我盛米饭,一边仔细看着我的脸色,轻声问:“头一天,怎么样?老师讲的……能跟上去吗?”
我接过米饭,饭是温的。
“嗯,”我点点头,吃了一口米饭,饭香在嘴里化开,“还行。
同学们……都挺好。”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那点关于课程能否衔接上的忐忑,其实还悬着。
只是看着妈妈关切的眼神,我把那点不确定和米饭一起,悄悄咽了下去。
午后两点半,校园还浸在六月末慵懒的阳光里。
我来得太早,索性站在门口那棵老榆树的疏影下,静静看着。
陌生的教学楼、空旷的操场、飘扬的国旗——这里,就是我未来三年要日夜奔赴的“远方”了。
一种混合着憧憬与轻微眩晕的实感,慢慢涨满胸口。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预备铃骤然响起,利落地剪断了所有漫游的思绪。
我深吸一口尚且温热的空气,攥了攥书包带,汇入那道逐渐稠密的人流,大步走向崭新的教室。
教室里,一种被纪律规训过的安静重新笼罩了一切。
李胜利把那本卷了边的《初中生物习题集》往我这边推了推,算是无声的提醒。
就在这时,张老师踏着正式的上课铃声走了进来,步伐稳而快,身上那件灰色的中山装,仿佛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谨。
他不多言,直接翻开课本开始讲课,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带着理科教师特有的那种抽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