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光景,院子里又添了热闹。
三婶回来了,还带着她的妹妹和一个看着挺爽利的好朋友。
“呀,霞,你们放假啦?”三婶笑眯眯地摸我的头。
“是啊!三婶,昨天刚回来。”
我悄悄打量她身边那个女孩。
那是三婶的妹妹,比我小四岁,个子却快赶上我了。
一条乌黑的大辫子垂在身后,皮肤是那种不见日头的瓷白。
眼睛尤其好看,又大又亮,眼皮薄薄的,看人时总先垂下睫毛,显得特别腼腆。
三婶说过,这妹妹是她妈妈和后爸生的,之前一直在老家,今年才接到鹿城上学。
三叔上班不在家的日子,就是这姐妹俩作伴。
“霞,一会儿带我们爬山去呀?”
三婶的朋友是个急性子。
“行啊!”
“可不行,”奶奶撩开门帘,手里还拿着锅铲,“这日头正毒呢,等后半晌凉快些再去。现在去,仔细上火。”
爬山暂时不成,我眼珠一转:“那我带你们去园子转转吧,杏熟了!”
我们便叽叽喳喳往院子里小园子钻。
园子不大,几棵老杏树正硕果累累。
“看,”
我指着西边那棵,“这树结的杏子个儿不大,但红彤彤的,是咱家最甜的一棵。”
熟透的果子点缀绿叶间,像小巧的红灯笼。
又指向中间那棵:“这棵结黄杏,个头大些,甜是甜,但最妙的是它的核。”
我捡起一个落地的熟黄杏,掰开取出果核,在石头上轻轻砸开,露出乳白的杏仁。“喏,尝尝,甜的。”
三婶的妹妹好奇地接过杏仁,小心放进嘴里,眼睛立刻惊讶地睁大,朝姐姐点点头,羞涩地笑了。
那笑容在她白净的脸上漾开,格外清亮。
靠近南墙那棵杏树,果子结得最大最饱满,黄澄澄压弯枝头。
但我还是更喜欢西边树上红嘟嘟的小杏,一口一个,又甜又水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