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二十多天,久亮的身影几乎成了,午后店里一道固定的风景。
他有时和朋友勾肩搭背地进来,有时独自一人,骑着那辆惹眼的“爬赛”,在门口利落地刹住,铃铛声清脆而熟悉。
他来,有时剪个头,有时只是干洗吹个造型。
更多的时候,是坐在墙边的长凳上,看我们忙,和瑞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笑。
瑞鹅性子开朗,两人常常笑得前仰后合。
渐渐地,连姑姑看久亮的眼神,也从最初的玩笑打趣,多了几分认真的打量。
“这小伙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一次忙完,姑姑一边数着收入,一边若有所思,“我看他,十有八九是冲着瑞鹅来的。”
瑞鹅脸一红:“师父!别瞎猜!”
“我哪儿瞎猜了?”
姑姑放下钱匣子,“你们算算,这一个月,他来了多少趟?”
请朋友剪头,干洗一次十块,他没少花钱。
“还有那些包子、水果……”她压低了声音,“我打听过,他家父母双职工,就他一个儿子。”
看看那辆‘爬赛’,一千多!一般家庭哪舍得?
“小伙子家底不错,人也实诚,心意明摆着呢。”
听着姑姑的分析,我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也清晰起来。
若非有所图,哪个小伙子会这样天天来?
瑞鹅嘴上否认,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羞怯和欢喜。
“瑞鹅,久亮人真的不错。”晚上收拾时,我悄悄对她说。
瑞鹅低头擦着剪刀,嘴角抿着笑,声音轻轻的:“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我还得学手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