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沉重地点点头:“厂里都传遍了。”
久亮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刘燕霞不是善茬,春霞也是个混的。
他俩现在是躲家里,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是摊子浑水,碰不得。
现在弄成这样,单位这名声在外了。”
老乔说完,看着我和瑞鹅:“你们……跟他挺熟?”
“不熟。”
我和瑞鹅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却有些发虚。
我默默地拿起梳子和剪刀,手却有些抖。
镜子里的老乔微微闭着眼,我则垂着眼睑,盯着他黑色的发茬。
剪刀的咔嚓声一下,又一下,机械地重复着。
心里那片原本为“等待”而留出的空地,仿佛瞬间被灌满了冰冷的、污浊的泥浆。
惊讶,担忧,还有一种更尖锐的、被背叛般的刺痛。
混杂着对那种混乱环境的恐惧,拧成一团,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那条我以为只是漫长些、需要耐心些的路,旁边竟是这样的悬崖和泥沼。
原来,他消失的这几天,不是在默默守候,不是在积攒勇气,而是陷在了这样一滩腥臭污糟……
下午忙完,我心口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喘不过气。
把扫帚一扔,一头就扎进了隔壁英子姐的店里。
豆豆正坐在小凳上发呆!
我什么也顾不上,走过去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瘦削的肩膀上,眼泪“哗”地就涌了出来,无声,却汹涌。
“霞子?怎么了这是?”
英子姐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梳子走过来,“谁欺负你了?”
跟我们说!”
我只是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
滚烫的眼泪很快浸湿了,豆豆单薄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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