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瑞霞先笑起来,带点无奈的温柔:“行,明天我早点去占第一个。”
话题这才又活络起来,东拉西扯,说这大半年村里的新鲜事,说谁家嫁了闺女,说电视里新播的剧。
我们一起看了会儿《渴望》,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她们才起身说该走了。
“明天见!”
“一定来啊!”
送她们到院门口,夜色已浓。
手电筒的光晃晃悠悠,溶进深处的黑暗里。
我站在原地,直到那几点光晕彻底看不见,才转身回屋。
奶奶正在扫地。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说:“壶里还有热水,烫烫脚吧。”
我应了一声。
清晨,妈妈喊我起床:“走,带你去贾才大爷家串个门。”
我在小卖部买了两包红云烟,十八块钱。
离着很近几步路就到了,推开院门,贾才大爷正扫着院子。
妈妈笑着招呼,我跟着说:“大爷好!”
屋里传来声音:“玉梅回来了?”
大娘探出身,“娘俩快进屋!”
屋里暖烘烘的。
大娘拉着妈妈的手:“昨天回来的?”
搬旗里咋样?
“红霞真是长开了,出落成大闺女了!”
正说着,里屋门帘一挑,青梅姐走了出来。“红霞!”“哎,青梅姐。”
她比我大两岁,和林梅她们一届。
“你上高一了吧?”
“没,复读呢。”
她声音轻了些,“哪那么容易考上。”
“明年一定行!”我赶紧说。
这时贾才大爷掸着身上的灰走进来:“回来过十五啦?”
“是呢。”
妈妈接过话,“贾才哥,有件事想麻烦你……”
“啥事?说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