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和刘海,已经慢慢滑到场子中间去了,虽然也跌跌撞撞,但能听到豆豆偶尔发出的、带着点惊怕又兴奋的低呼,和刘海关照的提醒声。
志国没跟着去玩。
他滑到我旁边,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待着,离我大概两三步远,目光不时扫过我脚下,又看看周围,像是个沉默而尽职的守卫。
他今年二十一岁,比我大四岁,平时话不多,但做事很稳当。
“立国,你去玩呗,不用管我。” 我有点过意不去,小声说。
“没事,我就在这儿,你慢慢来,别着急。”
他声音平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扶着杆,重心放低,脚别抬太高,试着往前蹭……”
我按他说的做,注意力被拉回来一点,可还是忍不住往场子中央瞟。
久亮和他那群朋友滑得很溜,在人群里穿梭自如,不时发出大笑。
他好像朝我们这边看了几眼,但没再过来。
立国滑到我旁边,扶着栏杆停下来,他侧过头,问我:“霞子,你认识他们几个?”
我点点头,眼睛盯着自己脚下笨拙挪动的旱冰鞋轮子:“嗯,去年……就认识了。” 回答得有些含糊。
“你怎么认识久亮的?”
“他是我哥的同学!”立国答道。
“是啊,关系还不错。” 立国说,“所以他有时候也会来我家坐坐,挺熟的。”
我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难怪刚才立国跟他打招呼那么自然。
立国却话锋一转:“那……跟他们一起玩的那个,叫海军的,你认识不?”
我心里一动。海军?
我当然认识。
去年在英子店里,对豆豆表示过好感,豆豆还对他寄予厚望,等着他“解救!”
结果,人家一句家里不同意!轻飘飘的分手了。
“认识。” 我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