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又是个下雨天。
雨丝绵绵密密,把院子里的石板路洗得发亮。
姥姥坐在房檐下的藤椅里,摇着蒲扇,望着雨帘出神。
妈妈在厨房忙着给工人们做饭!
豆豆和明亮就是这时候来的。
两人共撑一把大黑伞,明亮手里拎着网兜,里面装着苹果、香蕉,还有两瓶黄桃罐头。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他们脚边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们来啦!”
我正靠在床头,举着那只裹满纱布的手——肿得确实像刚发酵好的小面包,圆鼓鼓的,手指都并不太拢。
他们进来看见,眼神里都流露出不忍。
“咋成这样……”豆豆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
明亮把水果放在柜上,拉过椅子坐下:“咋样?你妈发现没?”
“没,我保证!”我压低声音,“我妈就以为是摔的,老关心我呢,绝对不知道咋回事!”
房间里只有我们三个。
“你自己每天在家,无聊不?”明亮问。
“无聊死了。”
我晃动着小馒头似的手,不然……你帮我租几本书回来?”
“行啊。看谁的?”
“古龙、金庸、琼瑶都看过了。”
问下书店有没有新的,没有就租点别的。
“等着。”明亮起身就走,风风火火的。
门轻轻合上。
豆豆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递给我。
我用左手别扭地吃着!
“店里咋样?”我问,“你一个人能不能忙过来?”
“忙不过来云云会来帮忙。”
豆豆说,“丽丽就去守云云的店,也还行。”
就是你的老顾客,专门找你剪‘盖盖头’的,看你不在,问了问就走了。”
我心里有点歉然:“肯定有影响……这几天还老下雨。”
“可不是嘛。”
豆豆叹了口气,“这几天统共就收了一百来块。
我想把立国和刘海垫的钱先还了,他们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