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第七天。
下午两点多,豆豆和明亮果然来了。
自行车铃在院门外清脆地响了两声,妈妈正在给我削梨,闻声放下刀,擦了擦手:“豆豆们来找你的?”
话音刚落,豆豆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来:“霞子,我们来了!”
妈妈起身去开门。
豆豆和明亮站在门口!
“呀,你俩咋来了?”妈妈有些意外,但脸上带着笑,“快进来坐。”
“姨,没出去!”豆豆进屋,看了看我裹着纱布的手,“我们带霞子换药去。该复查了。”
妈妈“哎哟”一声:“那不是太麻烦你俩了吧!”
“你们要是忙,我带她去吧,我知道医院在哪……”
“不麻烦不麻烦!”明亮急忙接话,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姨,您别管了,我们带她去就行!我认识外科的大夫,不用排队。”
妈妈的目光在明亮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个平时风风火火的小伙子,此刻站得笔直,神情里透着难得的认真。
“这个小伙子多大了?”妈妈忽然问。
“十九。”明亮答得干脆。
妈妈又打量了他一下——穿着件牛仔外套,头发理得短短的,眼神清亮。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抽屉里拿钱。
“那就麻烦你们了。”
妈妈抽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豆豆,“姨给你拿上一百,你看还得配啥药、做啥检查……”
“别别别!”豆豆连忙推辞,“姨,这半个月店里挣的钱还没算呢。”
我合计先把房租刨了,看看云云帮忙做了什么,该分她多少,剩下的就是我和霞子的。
看病肯定够用了!
“那不行。”
我靠在床头开了口,声音平静却坚决,“妈,我手伤着,这半个月店里活儿一点没干,还让豆豆和云云多受累。
我不去,又帮不上什么忙,这钱我一毛也不会要。”
我看着豆豆,笑了笑:“要说占便宜,那就是——房租你别扣我的。”
豆豆被我逗笑了,又着急:“先别说这些,等你好了我们再细算。”
“行,”妈妈把钱收回去,看了看我俩,“你们俩商量着来。”
出了院门,阳光明晃晃的,我眯了眯眼。
半个月没正经出门,连巷口那排垂柳都显得格外新鲜。
明亮已经把自行车推了过来,后座绑着块棉垫。
“我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