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没在意,后来发现,只要老板来柜台,和我多聊了几句,无非是问问销售情况,或者夸两句“新来的小姑娘挺精神”!
老板前脚走,后脚店长挑我的毛病——地没扫干净,鞋盒摆放不整齐,标签贴歪了……开始我还真以为自己没做好,战战兢兢地改。
可次数多了,我咂摸出味儿来了:她就是针对我。
最尴尬的一次,我去完卫生间回来,发现后面那个放存货的小库房门紧闭着,里面隐约有点动静。
过了一会儿,店长脸颊绯红、头发微乱地走出来,眼神躲闪。
一会我去库房取顾客要的鞋码,刚想推门,门从里面开了,老板整理着衣领走出来,看见我,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我站在那儿,手里拿着鞋盒,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这让我在店里越发觉得不自在。
第二天,小姑又要走车了。
临走前,她塞给我三十块钱:“你姑父做饭不好吃,你就自己买点零食垫垫,别饿着。”
“嗯,知道了。”
最近店长的挑剔变本加厉。
上午班,她嫌我擦柜台不够亮;
下午班,又说我接待顾客不够热情。
我从小就是个倔脾气,吃软不吃硬,对错都不能让人这么天天说。
一股邪火憋在心里,越烧越旺,饭都吃不下。
上午班一般小姑夫会给我带点午饭,我热一下随便扒拉几口。
下午班,我就花几毛钱买个烤红薯,也算一顿。
最近被气得心口堵,连烤红薯都不吃。
五天后,小姑回来了。
一看见我,她就吓了一跳:“霞子,你咋瘦了一圈?脸色这么差!”
还是悄悄把小姑拉到一边,把店长和老板的事,以及她如何因此刁难我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小姑听完,眉头紧锁,拉着我的手说:“这不摆明了欺负人嘛!”
这地方不能待了。
不开心咱就换地方!
东百这么大,还找不着个卖东西的活儿?
我心里憋着的那口气,被小姑的理解冲散了些,但还是有点不甘:“小姑,我想……把这个月干完。”
好歹拿了这个月的工资。不然白干了!
“行,那就干完这个月。
但是答应小姑,别太委屈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她再找茬,你就当耳旁风!”
我点点头,心里算着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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