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铁柱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出现在门口时,正是一天里最清闲的中午。
阳光惨白地照着他半边身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袋子往我台子上一放。
“给你的。”
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有点僵硬。
我愣住了,看着袋子里露出的面包边角、方便面袋子,还有火腿肠、榨菜和各种小零食,简直像个微型杂货铺。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还带这么多……”,他们呢?
“期末了,”他言简意赅,“大家开始忙。”
可能……不能老过来看你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的!”心里想,快放假了,肯定学习重要。”
“何必特意来说”呢,“行,感谢惦记!你们忙你们的。
最近我这儿人挺多的,旁边阿姨、大娘剪完头发,还常给我带包子饺子啥的。”
“你人缘不错。”他评价了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
“必须滴!”我扬起下巴,带了点小得意。
“出去吃饭吧。”他忽然说。
我立刻摇头,几乎没犹豫:“不了,我真不去。”
心想红红他们都不在,我跟他单独去吃饭,算怎么回事?
而且,我对他……实在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话少,闷,他是纯蒙古族,普通话都说得没有那么溜,不如青格勒活泛有趣。
他似乎料到了,没再坚持,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他又折回来,手里拎着个饭盒,放在台子上。
“给你打包的。”
说完,这次真的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冬日灰蒙蒙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