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坐车出发了,顺路接上了姥姥。
从前年起,姥姥就一直住在我家,只在过年时回自己住上几天。
八点整,车就到了站。
把姥姥送到家安顿好,妈妈转身就出去买菜了。
我正弯着腰在洗头发,满头都是泡沫,红红妈笑着走了进来。
“霞子,你可算回来了!”她嗓门亮,带着熟稔的热乎劲儿,“铁柱那孩子,初二就来了。”
说是你喊人家来玩!
一直住在土默特饭店。
“这几天,我们东家叫一回,西家请一顿的,轮着管饭!”
“嗯,姨,我知道了。”
我赶紧冲掉头发上的泡沫,直起身,“今天都来我们家吃!我妈已经买菜去了。”
“那敢情好!我这就回去告诉红红,说你回来了!”
红红妈风风火火,转身就走了。
我把湿漉漉的头发擦了个半干,又把身上那条白裤子洗出来,刚晾到院里的铁丝上,就见红红、青格勒和铁柱他们三个,说说笑笑地进了院子。
“霞子!”
“嗨!你们来啦!”我笑着迎上去,“快进屋!”
青格勒性子最直,一进门就开了口,话里带着调侃:“你这年过得是‘乐不思蜀’啊!”
“要不是我们让你妈把你‘召’回来,这年过完了,怕是还见不着你这大忙人呢!”
“我回家那边同学多,聚起来就没个完,是玩得走不了。”
我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笑着解释。
红红接着说:“人家铁柱住这一天八十的房间,加上吃饭最少一百。”
你这东道主,可真不靠谱,说好了带人家玩,自己倒跑没影了。
“玩!吃完饭咱们就去玩!”我赶忙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