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来敲木屋的门:“快起来!看日出了!”
我和英子赶紧起床,随便拢了拢头发就推门出去。
外面空气清冽,湖水安静地铺展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银鳞般的波光。
东边的天际线先是暗红,渐渐渗出一抹橘红,接着,太阳像一颗溏心的蛋黄,颤巍巍地、一点点从地平线上拱出来。
先是红彤彤的,然后颜色越来越亮,越来越金,终于猛地一跃,将万丈金光毫无保留地泼洒在湖面、芦苇和我们仰着的脸上。
“哇……”我不由自主地轻呼出声。
铁柱不知何时站到了我旁边,离得很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指尖有些凉,力道却很稳。
走在稍前面的赫成听见动静,回头瞥了一眼,立刻咧嘴笑起来:“哇!终于牵手了!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嫂子了?”
我脸上“轰”地一热,慌忙甩开了他的手。
英子也回过头看我,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早晨的空气真好,混合着湖水、泥土和植物苏醒的气息。
我们又沿着湖边慢慢走了一圈,直到阳光变得有些晃眼。“回吧,”巴图说。”
正说着,那辆丰田海狮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昨天司机送我们到就先回去了,今早又准时来接。
上车前,我说:“我想顺路回去看看我爷爷奶奶。”
铁柱问:“远吗?”
“不远,就三四公里。”
“那走啊!”
我拉着英子上了车。
车子驶出景区,开进乡里,我在小卖部门口喊了停车。
我下去买了两袋奶粉、两盒饼干。
正要付钱,铁柱也跟了进来,径直拿了两条烟、两瓶酒。
“你干嘛呀?”我小声问。
“你别管。”
他低声说,已经利落地结了账,拎着东西,另一只手轻轻推着我的后背出了门,“给你爷爷的。”
我们在旁边的小面馆每人吃了碗热汤面,便朝着我家的方向开去。
车开到房后,正是早晨下地的人看日头高了往回走的时候,三三两两的。
车停在门口,有人认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