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今年还是把家里的地种上了麦子,平时靠爷爷帮忙照看。
到了收割的时候,她和爸爸必须抽空回去。
正巧,我和铁柱也回来了。
一进门,妈妈正在急匆匆地收拾东西。
“呀,你们回来了!”她抬头看到我们,手里没停,“我们正准备回村里,明天一早就得下地割麦子。”
她看看我们,“你们咋办?回不……”
铁柱几乎没犹豫,接口道:“阿姨,我们也回去吧,给您帮忙。”
妈妈惊讶地抬眼:“你还会割麦子?”
“会呢,”他答得自然,像是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以前没搬到城里前,家里也有地,我干得多。”
妈妈看着他结实的胳膊,眼里的光闪了闪,随即笑道:“那……那敢情好!走吧,一起!”
于是,我们又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金黄的麦田一望无际,热浪裹挟着成熟的、干燥的谷物香气扑面而来,沉甸甸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们就下地了。
我没去。
我说想多陪陪奶奶,便留在了家里。
半天过去,村里就隐隐约约传开了。
霞霞带回来的那个男朋友,不仅模样周正,还能下地干活,是一把好手。
议论声里,先前那些对他“城里人,怕是吃不了苦”的隐约质疑,变成了夸赞,带着村里人特有的那种热络。
傍晚他们回来时,铁柱的衬衫后背浸透了汗渍,贴在身上,脸上、胳膊上沾着灰土和细碎的麦芒。
妈妈递给他毛巾和水,脸上红夸赞的笑容。
爷爷递了支烟给他,虽然没说什么。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我看着我的“男朋友”在我的村里,,在我的家人面前,一步步夯实着他的位置。
这一切都发生得自然而然,顺理成章。
喜欢金声何处:1978二十元人生请大家收藏:金声何处:1978二十元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